萤用剪刀修剪野草——
每剪十六根,
手就停住,
像被无形绳索勒住。
“我数不到十七了。”她哽咽。
“不是你不能,”朵朵轻声说,“是系统不让。”
而在铁轨尽头,
孩子们埋下的时间器圆环,
正被新铺的水泥覆盖——
市政公告:“统一时间基准工程启动。”
有些自由,因太安静而被当作故障。
下午三点,水塔平台。
澈召集核心青年,
展示偷录的系统日志:
**【回滚理由:
时间扰动导致决策延迟
无标准引发资源分配争议
‘17秒空白’被滥用为逃避责任借口】**
“他们在否定我们!”小海怒吼。
“不,”澈摇头,“他们在害怕——
害怕自由太重,
需要一个神来分担。”
忽然,无弦吉他从背包滑落,
摔在水泥地,
发出一声闷响——
恰好持续17秒。
众人愣住。
那是三年来,第一次听到“不准”的声音。
黄昏六点,信号塔基座。
林放一碗汤在空位,
转身跑开。
七分钟后,
猫没来。
碗原封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