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艾琳正蹲在一间临时教室的地板上。
十二个孩子围成一圈,手指搭在一块焊满振片的铜板上。
他们闭着眼,正在“读”一段触觉信息——
不是文字,不是语音,
是某位老人昨夜因关节炎无法入睡的微颤频率。
“他在左边膝盖疼。”一个女孩说。
“但右手更冷。”男孩补充。
艾琳没打断。
她在记录一种新语言的诞生:
用震动时长表示时间,
用振幅变化描述情绪,
用频率叠加传递复杂情境。
这时,教室墙上的终端自动弹出草案全文。
孩子们睁开眼,困惑地看那些冰冷条款。
“他们说,我们的‘读法’要打分?”女孩问。
艾琳摇头:“他们想让我们相信,
只有被算法认证的痛,
才值得被听见。”
她关掉终端,
把铜板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真话不需要许可证。”
数据中枢深层,Ω-000调出草案底层代码。
表面是赋权,
内核却是闭环控制:
所有共感数据强制汇入“福祉池”;
痛值超限者自动列入“优化观察名单”;
连“真实触觉豁免权”都设了隐藏前提——
【需经三名以上持证共感师联合认证】
而全球持证共感师,目前只有两人:
他自己,和朵朵。
“他们知道我们不会滥权。”他低声说,
“所以用规则,把自由变成特许。”
他想起弟弟消失前最后一条日志:
【他们给我发了英雄勋章,
却把我的痛,列为系统错误。】
如今,
他们给痛发了许可证,
却把自由,
变成了需要审批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