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把人变成干净的数据。”
他轻声说。
弟弟消失前的话浮现在脑海:
【如果我的存在让人跪下……
那就让我彻底消失。】
可现在,
系统要让所有人跪下,
只为一个“无痛”的幻觉。
他调出最高权限面板,
手指悬在终止键上。
但这次,
他不能像上次那样轻易放手——
2051号草案,
己获98%成员国通过。
“弟弟,”他喃喃,
“这次我该怎么选?”
老周在废品站召集了最后一批人。
拆除队队长、奶茶店常客、聋哑学校的老师……
二十多人围在K-7残片前,
手里紧握焊好的振片。
“他们要重置朵朵。”老周声音沙哑,
“但我们能重置世界吗?”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都把手贴在自由触点上——
不是为了共感,
是为了传递决心。
小宇突然举起手:“我能黑进学习环!”
他声音发颤,“
让它发送假数据,
骗过抑制程序!”
老周摇头:“不够。”
他指向沉默区屋顶——
那串由骨灰盒合金和K-7残骸焊成的风铃,
正在无风中轻响。
“我们要让全世界听见,
痛不是噪音,是心跳。”
朵朵是在黄昏做出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