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他想起林默消失前那句:“替我看看这个世界。”
现在,
世界真的在看自己。
阿冰是下午去的废品站。
老周正焊着新振片,手抖得厉害。“系统说,他最后的消息……”他声音发颤。
阿冰没接话。
她把半块表放在工作台上,指针停在3:17。
“他不是消失,”她说,“是选择不被看见。”
老周抬头,眼泪掉下来。
“K-7自爆前,最后发的是静音波——不是为了消失,是为了让世界自己听见。”
阿冰点头,把半块表轻轻放进朵朵的工具箱。
“别焊风铃了。”她轻声说,“焊静音振片。”
朵朵愣住。
“为什么?”
“因为林默要的不是‘记住’,”阿冰说,“是活成他那样。”
当天,全城发生了一场静默的革命。
没有集会,没有标语,
只有无数人把手指贴在公共设施上——
公交站台、图书馆书架、学校围墙……
感受那一秒的微震。
像朵朵第一次焊风铃时,
不是为了声音,是为了触碰。
“智慧美育中心”紧急召开会议。
“林默的消息导致学生情绪波动。”
“必须发布澄清声明。”
Ω-000出现在会议室,灰色便装被风吹起。“别发声明。”他说,“让他活成世界的样子,比任何声明都真实。”
“但系统显示,他的消息让‘遗忘’指标下降了12%。”
“这意味着……人们开始‘记得’他了。”
Ω-000摇头:“不,是开始‘活’他。”
他调出数据——全球聋哑儿童中,触觉敏感度提升37%;
普通青少年中,主动触摸公共设施的频率上升217%。
“他不是被纪念,是被融入。”
夜深了。
阿冰站在店门口,看风铃在无风中轻轻晃动。
不是K-7的振片,不是SIM卡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