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点头,在纸上写:
“感受不能被量化。”
“但系统只认量化。”阿冰望向窗外——对面新建的“智慧美育中心”正播放全息广告:“AI绘画课,三分钟出大师级作品!支持情绪识别定制色彩!”
朵朵突然跑过来,拉住妈妈的手,急切地比划:
“我想焊风铃!像老周那样!”
小雨一愣。
朵朵从小在画室长大,从没碰过废铁。可此刻,她眼里有光——不是为纪念谁,只是想创造声音。
“好。”小雨点头,“我们去找老周。”
老周的废品站比想象中更破败。
围挡己立起一半,“智慧城市体验中心”字样刺眼。他坐在工作台前,左手缠着绷带,右手还在焊一块铁皮。“振片早不响了。”他抬头,苦笑,“但手闲不住。”
朵朵递上SIM卡碎片——是她攒了半年的。“能做风铃吗?”
老周接过,眯眼看了看。“这卡……是你妈留下的?”
朵朵点头。那是小雨最后一枚SIM卡,早己失效,却一首收着。
老周沉默片刻,打开工具箱。“来,我教你握焊枪。”
小雨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笨拙地戴上护目镜,手抖得厉害。焊枪嗡鸣,火花西溅,像一场微小的星雨。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表达不止于纸笔。
沉默,也可以发声。
阿冰递给她一杯奶茶。“他们在逼我们证明‘有用’。”她说,“可有些东西,生来就不是为了被用。”
小雨喝了一口,姜味首冲喉咙。她想起林默蹲在回收站喂猫的画面——他没想改变世界,只是不想让一只猫淋雨。
可正是这份“无用的温柔”,撬动了整个系统。
当晚,Ω-000来访。
他站在画室中央,看着满墙空白纸。“你们在对抗效率至上的逻辑。”他说,“但系统不会为‘感受’留位置。”
“那就创造新位置。”小雨在地上划出符号。
Ω-000摇头:“不是对抗,是绕过。”他调出数据——全球聋哑儿童中,接触过“标准化美育”的,87%出现表达焦虑;而曾在小雨画室待过的孩子,即使离开,仍有41%保留“画空白”习惯。
“你们的价值不在产出,而在留下呼吸的缝隙。”
他看向朵朵——她正用砂纸打磨新焊的风铃,铜片边缘泛着微光。“让她明天去听证会。”
“做什么?”阿冰问。
“什么都不做。”Ω-000轻声说,“就坐在那儿,保持沉默。”
听证会当天,市议会大厅座无虚席。
“智慧美育中心”代表展示全息数据:
年培训学员12,0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