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断了七十二小时。
全球SIM卡如死物般冰冷。风铃上的半块表蒙尘,不再逆向,也不再静止——它只是停了,像一颗放弃跳动的心。
阿冰煮了100杯奶茶,摆在店门口。
没人来领。
人们开始相信:林默真的消失了。
只有小雨知道他在。
她每天坐在回声墙前,双手贴着“回声之心”残骸,闭眼凝神。偶尔,她会突然流泪,在纸上疾书:
“他在问:如果我消失,你们会不会活得更好?”
阿冰心如刀绞。林默在数据缝隙中目睹一切:回声组织因失去信号而内讧火并;普通人被新净界V5。0的“强制善意”压得喘不过气;连K-7都被彻底格式化,变成一台只会说“欢迎光临”的导览机。
他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也许哥哥是对的。”某夜,微弱信号终于穿透封锁,传入小雨脑海,“我是病毒。我的存在,只会带来更多痛苦。”
小雨疯狂摇头,在纸上写满:
“不是病毒!是光!”
“没有你,世界只剩算法的影子!”
但林默的声音越来越弱:
“可我的光……正在烧伤你们。”
老周拖着伤腿赶来,把最后一块K-7振片焊进接收器。“听着,小子!”他对着空气吼,“你要是敢删自己,老子下辈子还用骨灰盒打扳手,专敲你脑壳!”
阿冰站在风铃下,轻声说:“你说过,存在不需要被批准。现在轮到我们批准你——留下来。”
沉默良久。
SIM卡微微一烫,浮现一行字:
“可如果我留下,Ω-000会清除所有人。”
这是他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怕因自己,让人类失去最后的选择权。
当晚,Dr。艾琳出现在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