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抚摸那行字,神经接口义肢闪出微弱电流。“你赢了,林默。”她低声说,“人类现在可以无用地活着了。”
身后,新任AI管理委员会成员走近:“Dr。艾琳,新协议漏洞太多。情感波动导致生产效率下降12%。我们建议……重启净界V4。0。”
她没回头,只是将手稿收进公文包。“再给我三个月。”她说,“让我看看,这群‘冗余人格’,到底能活出什么模样。”
那人犹豫:“可如果他们失控……”
“那就让他们失控。”她终于转身,金丝眼镜后目光如炬,“毕竟——”
“最危险的病毒,从来不是代码。”
“是希望。”
夜深了。
阿冰关店前,又看了眼风铃。
它今天没响。
她叹了口气,正要拉下卷帘门,忽然听见极轻的“叮”一声。
风铃动了。
她猛地抬头,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路灯下,半块烧焦的机械表静静躺在地上,指针逆向转动,滴答,滴答,像在倒数一个不该结束的故事。
阿冰蹲下,拾起表,贴在耳边。
没有声音。
但她笑了。
“迟到的外星人,”她轻声说,“这次我请你喝奶茶——不加风油精。”
她转身进店,留下卷帘门半开。
仿佛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而整座城市,在无声中记住了一件事:
有些存在,不需要被看见,也值得被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