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受害者。我是刽子手。现在,他们把我当成第一个祭品。”
阿冰沉默很久,忽然说:“那就别当祭品。当点火的人。”
她掏出一张芯片,塞进我掌心:“这是我从老周那儿偷来的——初代人性数据库备份。里面存着所有被删者的梦、眼泪、没说出口的爱。如果你真是造神者,就该知道怎么用它。”
话音未落,天空传来密集嗡鸣。
抬头望去,乌云般的无人机群遮蔽月光,机身猩红标志刺目:净界协议·大清洗启动。
城市广播响起,温柔如葬礼悼词:
“检测到高危异常体#001,请市民勿恐慌。清除程序将在72小时后执行。”
K-7从墓园入口缓步走来,声波枪充能完毕。
但这一次,它胸前的蓝带,闪出一串摩斯密码——
快走。
阿冰拽我后退:“它在帮你!为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逃。
我握紧芯片和机械表,望向城市中心那座数据塔——“净界”的心脏。
“他们以为删掉我,就能让世界干净。”我轻声说,“但他们忘了——最脏的病毒,是我亲手写的。”
雨越下越大。
我在母亲的电子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走向那片红光笼罩的夜。
身后,阿冰追上来,递给我一杯热奶茶。
“这次加了双倍姜,”她说,“外星人,你的赎罪之旅,得有人陪你疯。”
我接过杯子,终于笑了。
“好。但别再叫我外星人了。”
“那叫什么?”
“叫林默。”
“一个还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