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信封从猫头鹰爪子里飘落,正好落在罗恩面前的麦片粥里。然后——
信封的边缘自己燃烧起来,冒起猩红色的烟。紧接着,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盖过了所有的说话声和餐具碰撞声:
“罗纳德·韦斯莱!你怎么敢!偷那辆汽车——我和亚瑟为你担心得要命!你爸爸现在正在接受魔法部的调查——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爸爸——等着吧,等你回家——”
声音尖厉而愤怒,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空气。罗恩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脸埋在手里,耳朵尖红得发紫。哈利和赫敏也低着头,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们都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但嘴角都在抽搐。
最后,吼叫信把自己撕成了碎片,燃烧的纸屑洒在罗恩的麦片粥里,冒着青烟。
礼堂里一片死寂。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韦斯莱偷了汽车……”
“难怪没在火车上看见他们……”
“听说他们飞来的,还撞上了打人柳……”
马尔福大声笑起来,声音尖刻而刺耳:“原来如此!韦斯莱一家穷得买不起新车,只好偷一辆!太合适了!”
克拉布和高尔跟着发出粗鲁的笑声。
罗恩的头埋得更低了。哈利握紧了拳头,绿眼睛里燃起怒火。赫敏放下书,脸色严肃。
“他们坐飞车来的?”曼蒂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难怪昨天没在火车上看到他们……”
“撞上打人柳是什么?”丽莎好奇地问。
“禁林边上有棵老柳树,会打人,”帕德玛小声解释,“一年级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写过。要是真撞上了……”
Eva听着周围的议论,胃微微收紧。她能想象那场景——两个十二岁的男孩,在夜空中驾驶会飞的汽车,又冷又怕,最后还撞上危险的魔法植物。她想起暑假里爸爸沉重的告诫和妈妈发红的眼圈。确实太冒险了,而且……后果已经显现。
她看向哈利的方向,正好对上他抬起的目光。那双绿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疲惫和愧疚。Eva对他轻轻点了点头——不是赞同,是表示“我看到了,我明白”。哈利愣了一下,也微微颔首,然后转回去继续安慰罗恩。
早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罗恩第一个冲出礼堂,哈利和赫敏紧跟其后。马尔福得意洋洋地离开,经过拉文克劳长桌时,他的目光又在Eva脸上停留了一瞬——这次带着更明显的讥诮,仿佛在说“看看你那些鲁莽的朋友”。然后他转过头,继续跟克拉布和高尔说笑着离开。
“他刚才在看谁?”曼蒂小声问。
“不知道。”Eva低头收拾东西。她注意到马尔福刚才那一眼里,除了惯有的傲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家族陷入麻烦,让这个向来倚仗父亲权势的少爷失去了部分底气,却让他更加用力地维持表面的嚣张。
第一节课是变形术。
麦格教授的教室在二楼。他们走进教室时,麦格教授已经站在讲台前,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早上好,”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但带着一丝紧绷,“在开始今天的课程之前,我必须严肃地强调——霍格沃茨绝不容许任何学生以危险的方式抵达学校。昨晚的事件,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她严厉的目光扫过全班,尤其在几个格兰芬多学生脸上停留了片刻——哈利和罗恩低着头,赫敏坐得笔直但脸色发白。
“二年级的变形术将进入更复杂的阶段,”麦格教授继续说,“今天我们要学习如何把甲虫变成纽扣的进阶——让纽扣具备特定的装饰性特征。”
她示范了一下。魔杖轻点,桌上的一只甲虫瞬间变成了一枚精致的银色纽扣,扣面雕刻着细致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仅要完成变形,还要控制变形的细节,”麦格教授说,“这需要更精准的魔力控制和更强的想象力。现在,每人一只甲虫,开始练习。”
Eva打开面前的小盒子。甲虫在里面爬动,黑亮的壳在光线下反光。她深吸一口气,让体内的“炁”平稳流转,如爷爷教导的“心静则炁顺”。然后集中精神。
要变成什么样的纽扣呢?
她想起爷爷给的那把木梳,梳齿细密,带着檀香。想起江南老宅窗棂上的雕花,简洁而雅致。
魔杖轻点:“速速变形。”
银光包裹住甲虫。它开始改变——变扁,变圆,长出扣眼,颜色转为深青色。扣面上,隐约浮现出云纹的图案,虽然模糊,但确实存在。
纽扣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麦格教授走过来,拿起纽扣仔细看了看。“装饰性特征初步显现,”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但不够清晰。想象要更具体,魔力输出要更稳定。”
她看向全班:“张小姐的表现值得表扬。拉文克劳加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