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瞬,眼尾微挑,透出了几分少见的凌厉:“嗯,很讨厌。”
“特别恶心。”
边说边观察江渡的表情。
他想一般人做了什么坏事,听到受害者在其面前说厌恶的话,总是会露出些破绽,不管是觉得愉悦还是心虚。
因为人都是情感丰富的生物,一些变态杀人狂往往喜欢重返凶杀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就好像被害者的痛苦往往是施害者的兴。奋剂一样。
可他话语落下,江渡脸上却一点变化都没有,既没有暗藏得意也没有被戳破的心虚,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他。
李迫青对自己的怀疑又开始动摇。
实际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些藏在江渡衣服下的腕足弹跳了下,早已兴奋的分泌出黏液来。
他不语,纯粹是在享受这种兴奋。
过了几秒,江渡才刻意的蹙起眉头:“其实我刚才听到就很生气,怎么会有人那么坏,这样吓你!”
他露出个厌恶的神情,和他口中说的一样,冷冽的眉眼一看就很生气,可下一秒他视线一垂,又显出几分难过:
“但我又有点伤心,遇到这种事你怎么都不和我说。”
“李老师,你是我来这里结识的第一个人。”
“我很担心你。”
江渡语气真挚,演的入木三分,充分的将这几天以来在李迫青家通过看电视学习人类行为的成果展现。
那被眼睫遮挡一半的琥珀色眼瞳看起来很温柔,完全不是梦里那种冰冷的钴蓝。
“……”结识的第一个人?
好怪的表述……
李迫青感到很怪异,但江渡的声音恰到好处的热忱,很容易打消人的疑虑。
他又是个从小没有获得爱意的人,以至于长大后接受到别人的一丁点好,就慌张无措起来。
李迫青紧张的捻了捻指尖,一下子忘了自己还在试探对方,只对这份善意感到惶恐。
江渡再接再厉:“还好你没事,李老师,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你都可以告诉我。”
“咱们是同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不应该吧,咱们只是同事啊……
李迫青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刚才那份少见的窥探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头一会儿怀疑他一会儿又怀疑自己。
眼睛睁的大大的,看起来特别乖。
江渡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从容的拿出手机,用一把好听的嗓音继续迷惑:“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李老师,我加一下你吧。”
“这样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或者我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也能及时向你请教。”
他说前半段话时李迫青还想婉拒,可听到后半段话,他想起来对方现在是他带的新员工,再怎么想要对他设防,也不可避免有交集,便很配合的拿出手机。
“稍等一下,”抽出来的卡就夹在手机壳里,李迫青拆开,把手机卡插回去,开机。
屏幕亮起,一段开机广告后,他点进联系人页面:“你的号码多少,我打给你……”
可话没说,手机就没完没了的震动起来,那个令他头皮发麻的骚扰短信一条条弹出来。
——宝宝,那个男人为什么跟你一起走?
——你带他回家了?你怎么能!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我要杀了他!!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们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