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顶棚的灰尘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
顾子辰陷在旧皮椅里,手里晃着半杯残酒。
酒液溅在他惨白的脸上,像抹了一层劣质的胭脂。
他咧开嘴,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横冲首撞,像头被困住的野兽。
“苏晴晴,听见了吗?”
“那是你那个瘸子老公被炸成碎肉的声音。”
他摇晃着站起来,指着窗外翻滚的硝烟,眼底全是疯癫。
“他那辆改装车,现在估计连个轮毂都找不着了。”
苏晴晴被反绑在水泥柱上,碎发贴着额头,遮住了眼里的嘲弄。
蠢货。
这种频率的震感,分明是顾妄那辆野兽级改装车上的120mm车载炮在清场。
每响一声,就有一个机枪阵地被抹平。
她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顾少,你家援军是用炮仗欢迎你的?”
“我怎么听着,这更像是在送殡?”
顾子辰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冲到苏晴晴面前。
巴掌抡到半空,又生生止住。
他咬着牙,眼球里布满血丝。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冰冷的刀尖在苏晴晴脸颊上游走。
“‘主人’说了,祭品得是完整的。”
“只要把你交出去,‘天眼’在京城的代理权就是我的!”
“到时候,整个顾家都要跪在我面前舔鞋底!”
苏晴晴噗嗤一声笑了。
笑声很轻,却像一记记耳光抽在顾子辰脸上。
“天眼?”
“顾子辰,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智商有什么误解?”
“那种层级的组织,会把代理权给一个只会躲在阴沟里放冷箭的废物?”
顾子辰脸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