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低头看着掌心。
那串陪了他十年的紫檀木珠,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压制戾气的梵文,现在,那些裂纹正顺着纹路疯狂蔓延。
“砰。”
第一颗珠子炸开。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深紫色的木质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像一场黑色的葬礼。
秦风站在一旁,觉得屋子里的氧气瞬间被抽干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靴底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那不是顾妄。
那是被关了十年的野兽,终于把锁链挣断了。
“九爷……”
秦风的声音在发抖,他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首冲天灵盖。
顾妄慢慢抬起眼帘。
那双原本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暗红色的潮汐。
他没有咆哮,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把正在切割皮肉的手术刀。
“秦风,记一下。”
顾妄拨开指尖残存的木屑。
“启动‘天谴’一级战备。”
秦风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一级战备。
这意味着京城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今晚将只为一个男人转动。
“封死所有出口。”
顾妄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在整理参加晚宴的礼服。
“机场、高铁、私人码头,还有那几条平时没人管的土路。”
“一只苍蝇飞出去,我就摘了交通局长的脑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
“调集在京‘影楼’所有S级成员。”
“十五分钟后,我要在西郊化工厂看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