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陈卫龙坐在他常去的那个小酒馆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劣质白酒。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白天那个女人说的话。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投机倒把、偷税漏税、王科长……
这些都是他藏在最深处的秘密,是他在省城横着走的底气,却被一个外地来的小娘们扒得干干净净。
“龙哥,查到了。”
一个手下匆匆跑了进来,凑到他耳边。
“那个女人叫沈卿,是从下面清河县来的,开了个服装厂叫‘凤凰’。在县里挺出名,还跟军区大院那边有点关系。”
“军区大院?”
陈卫龙的动作停住了。
这个词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具体什么关系查不清,只知道她住过军区大院,跟一个姓陆的团长走得近。”
姓陆的团长……
陈卫龙的额头冒出冷汗。
他再横,也知道什么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妈的!”
他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水西溅。
硬来是肯定不行了。
可就这么让她把铺子抢走,他陈卫龙以后还怎么在省城混?
“哥,要不咱们……”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蠢货!”
陈卫龙一巴掌扇过去,“你想让我死?”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眼里的凶光渐渐被一抹阴狠取代。
“明着不行,就来暗的。”
他冷笑一声。
“她不是要开店吗?我让她连门都开不成!”
“去,给城建局的张德利打个电话,就说我晚上请他喝酒。”
第二天一早,沈卿就去了房管所。
她己经做好了再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昨天还对她爱答不理的那个中年干部,今天一见她,立马换上了一副热情的面孔,主动给她倒水,领着她办手续。
不到半小时,租赁合同就签好了。
陈卫龙和他的人,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沈卿拿着那份盖着红章的合同,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多了一份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卫龙这种人,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
她没耽搁,立刻拿着合同去工商局办了营业执照。
同样是一路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