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鼠。
黏腻的,带着血的纸条。
这两种东西突兀地出现在门内,像一记淬着恶意的闷拳,砸在人的心口上。
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和腐臭,让招待所房间里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都变得诡异起来。
任何女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尖叫。
沈卿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惊恐,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来了。
这条躲在阴沟里的蛇,终于忍不住探出了头。
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门框,窗户。
完好无损。
这东西,是在她开门的一瞬间,从门缝里被扔进来的。
对方就在附近,像一只阴冷的爬虫,窥伺着她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里,沈卿的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你想玩?
好啊。
我陪你玩。
下一秒,她脸上的所有冷静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瞬间抽空灵魂的呆滞。
她像是被吓傻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终于迟迟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尖锐,凄厉,带着巨大的恐惧和崩溃。
这声音,瞬间刺破了楼道的宁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沈老板房间传来的!”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她的房门口就围满了人。
“沈老板?你开门啊!”
沈卿像是没听到,她浑身颤抖,指着门口那团污秽,语无伦次地哭喊:“老鼠……有死老鼠……”
那副花容失色、六神无主的样子,让门外的人心都揪紧了。
服务员急忙用备用钥匙打开门。
众人冲进来,看到屋里的景象,和跌坐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的沈卿,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天!这是谁干的?太缺德了!”
一个胆大的服务员,强忍着恶心,用火钳夹起那只死老鼠。
“上面……上面还有张纸条!”
服务员取下那张被血浸透,己经变得黏腻的纸条,手都在发抖:“沈老板,这……好像是给你的。”
沈卿仿佛这才回过神,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