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林淮的亲二叔?!”
当这几个字从陆野口中吐出,跪在地上的赵武,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劈中,瞬间僵硬!
他那双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惊骇”和“不敢置信”的情绪!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陆野,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
这个秘密,是他和他哥哥之间,最深、最黑暗的约定!是他以为,永远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底牌!
“我怎么知道的?”陆野笑了,那笑容比昆仑山的风雪还冷。他缓缓蹲下身,与赵武平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映着赵武惨白惊恐的脸。
“我不仅知道林建国,我还知道更多有意思的事。”陆野的声音轻柔得像魔鬼的耳语,“比如,你那个嗜赌如命的哥哥赵成,一个混迹于社会底层的村夫,他是从哪儿听说的‘林家血脉’、‘玉佩长生’这种连军中高层都知之甚少的秘闻?”
轰!
赵武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野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首接切开了他伪装的第一层皮肤!
“我……我不知道!我哥他就是道听途说!”赵武疯狂摇头,试图掩饰内心的崩塌。
“道听途说?”陆野嗤笑一声,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那你在顾琴面前扮演的那个‘完美情人’,也是道听途说的?阳光、正首、体贴,甚至……刻意模仿林淮的某些习惯。赵武,你演得不累吗?”
【沈卿那女人,真是他妈的妖孽。】陆野的脑海中闪过电话里女人冷静笃定的声音,【他不是爱顾琴,他是想成为林淮,然后毁掉林淮的一切。】
“我没有!我是真心爱顾琴的!”赵武嘶吼着,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爱她?”陆野的语气陡然变得森寒,他一脚踩在赵武的肩膀上,将他死死地压在雪地里,“爱她,就是利用她的孤独和软弱占有她?爱她,就是让你哥像条疯狗一样去撕咬她,逼得她身败名裂,最后抱着你们的孩子一起死?!”
“你他妈那不叫爱,叫占有!叫嫉妒!”
陆野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得赵武浑身发抖!
“你和林淮同期入伍,他成了战斗英雄,万众瞩目!他能娶到顾琴那样漂亮、有文化的城市姑娘!而你呢?你只是个前途未卜的农村兵!你心里不平衡!”
“所以你要抢走他的一切!他的女人,他的名声!甚至不惜让他死后都背上被戴绿帽子的耻辱!你要向所有人证明,英雄能有的,你也能有!英雄死了,你就能取而代之!我说的,对不对?!”
字字诛心!
赵武的心理防线在陆野狂风暴雨般的逼问下,寸寸龟裂!他引以为傲的伪装,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最肮脏、最阴暗的腐肉!
“不……不是的……”他还在徒劳地辩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陆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鄙夷,他松开脚,像是嫌脏了鞋底。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维护你那个哥哥?”陆野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军装领口,语气忽然变得玩味起来,“都把自己作成这样了,还想着保他。啧,你人还怪好的嘞。”
这句反讽的夸奖,比任何辱骂都让赵武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预感到,真正的地狱,现在才要降临!
陆野重新蹲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引爆了最后一颗炸弹。
“你这么护着你哥,可你知道吗?林建国,林淮的亲二叔,年轻时,曾经和你爹,在同一个工厂里当过工友。”
“一个远在京城的叔叔,一个烂在村里的赌鬼,你猜,是谁牵的线,让他们搭上的?”
赵武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主谋不是赵成,也不是林建国。
而是他!
是他这个看似憨厚老实的弟弟,利用父亲这层被遗忘的关系,主动联系上了同样对林家秘密虎视眈眈的林建国,制定了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赵成,不过是他推到明面上,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和刀!
“不!不是我!都是我哥!都是我哥逼我干的!”看清了陆野眼中的杀意,赵武彻底崩溃了,他抱着陆野的裤腿,疯狂磕头,“求求你!放过我哥!他就是个蠢货,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