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同志,你跟我来一下。”
就在沈卿被一群热情的官太太们簇拥着,商量着如何改造仓库、去哪儿买缝纫机时,陆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现场火热的气氛。
官太太们脸上的笑容一僵,面面相觑,识趣地慢慢散开了些。
沈卿心头一紧。
她知道,最难的一关,现在才真正到来。
政委夫人那里,她靠的是卖惨、博同情,以及利用了女性共同的利益点。但在陆野这里,这些统统没用。
这个男人,只信逻辑和证据。
“陆营长。”沈卿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坦然而顺从,跟着陆野走进了他那间陈设简单的办公室。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充满压迫感的荷尔蒙气息,让沈卿感到一阵莫名的口干舌燥。
陆野没有坐下,而是背对着她,站在窗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说吧。”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掉渣,“从头到尾,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记住,不要有任何遗漏,也不要有任何……艺术加工。”
“艺术加工”西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意味。
沈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果然不信。
或者说,他不全信。
“陆营长,我刚才在会议室里说的,句句是实……”
“我让你再说一遍!”陆野猛地转过身,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住她,里面燃烧着压抑的怒火,“沈卿,别把我当傻子!也别把组织当成你可以随意糊弄的工具!你以为靠几滴眼泪,编一个可怜的故事,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的逼视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仿佛能洞穿人心。
沈卿被他看得几乎无法呼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退无可退。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这不是伪装,而是面对这个男人时,发自内心的紧张。
“没有?”陆野冷笑一声,一步步向她逼近,“好,那我问你。你说你是被家暴,为了躲避前夫才逃出来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