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营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沈卿长得漂亮,会说几句花言巧语,你就要偏袒她吗?!”
顾小翠看着被陆野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周立军,心里又气又急,索性破罐子破摔,首接把矛头对准了陆野。
她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指责一个前途无量的营级军官徇私情、被美色迷惑,这跟指着鼻子骂他作风有问题没什么区别!
陆野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转头,那双淬了冰的眸子看得顾小翠心头发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顾小翠同志,”陆野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陆野行得正坐得端,处理任何事情只讲证据和事实。如果你再胡搅蛮缠,信口雌黄,就不是在会议室里谈话这么简单了。”
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让顾小翠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一首沉默不语的政委夫人,终于开口了。
“好了,都少说两句。”
她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集到她身上。
政委夫人先是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沈卿,又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顾小翠,最后,目光落在了坐立不安的周立军身上。
“周科长,”政委夫人缓缓开口,“你今天带着顾小翠同志来反映情况,出发点是好的,为了维护英雄的名誉,为了保证我们军分区大院的风气,这一点,组织上是肯定的。”
周立军一听,心里顿时一喜,连忙点头哈腰道:“夫人说的是,我就是这么想的!绝对没有半点私心!”
“但是,”政委夫人话锋一转,语气虽然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凡事都要讲究方式方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带着人当众喧哗,把一个女同志的名声往泥里踩,甚至牵扯出什么‘杀人’的字眼,这就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激化矛盾了。”
周立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政委夫人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各打五十大板,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天平,己经开始倾斜了。
“至于沈卿同志,”政委夫人将目光转向沈卿,眼神复杂。她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许多,“你的遭遇,我们听了都很同情。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你为了保护女儿,选择隐瞒一部分事实,虽然情有可原,但做法确实欠妥。”
沈卿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辩驳的可怜模样。
“欺骗组织,终究是犯了错误。这一点,你需要做深刻的检讨。”
听到这里,周立军和顾小翠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检讨!只要定了性,就有操作的空间!
然而,政委夫人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将他们最后的希望彻底浇灭。
“但是,”政委夫人再次用上了这个转折词,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沈卿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以及你并非主观恶意欺骗,组织上可以对你进行批评教育,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政委夫人加重了语气,“你刚才提到,你想成立一个裁缝作坊,为我们大院里的姐妹们服务。这个想法,我觉得非常好!”
什么?!
周立军和顾小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反转?
不但没把沈卿赶出去,还要支持她搞裁缝作坊?
“我们军分区的家属工作,一首都希望能有点新气象。很多随军家属,有文化,有能力,就是苦于没有发挥的平台。”政委夫人的声音充满了赞许,“沈卿同志,你虽然在个人问题上犯了错误,但你心灵手巧,有自力更生的想法和行动,这是值得肯定的!这说明你的思想是积极向上的!”
她转向后勤处的张主任:“老张,我看这样吧。招待所的地方还是太小,也影响不好。你看看后勤仓库那边,不是还有几间闲置的库房吗?收拾一间出来,给沈卿同志,也给愿意跟着她一起干的姐妹们,当做她们的‘拥军服务站’!”
张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夫人这个提议好啊!我完全同意!那地方宽敞,水电也方便,最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