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辉落满乱葬岗,满地白骨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方才的戾气与轰鸣,尽数消散在风里。
宋砚靠在墓碑上,指尖的轮回印己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脸色苍白如纸。
陈曦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真的没事了?”
宋砚轻轻颔首,目光落在掌心那枚铜戒上。
戒面的“一”字己经褪去红光,变回了普通的铜色,只是摸上去,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七子劫,玄阴门,二十年的局,总算破了。”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宋玄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到头来,不过是把自己也算进了棋子里。”
陈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枚铜戒,忽然想起什么:“那大哥和老七……他们是被宋玄利用了?”
“是。”宋砚指尖着戒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宋玄当年假死脱身,就是看中了七子的命格,
能成聚阴煞阵。他挑唆大哥的野心,又利用老七的执念,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又道:“老七留下木盒和手记,不是挑衅,是悔悟。
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宋玄的掌控,只能用这种方式,给我们递消息。”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乱葬岗深处,卷起几片枯叶。宋砚的目光猛地一凝,看向那片藏着半枚玉佩的阴影。
他撑着墓碑站起身,对陈曦道:“你在这里等我。”
“我跟你一起。”陈曦立刻站起来,攥紧了手里的镇石,“我不放心。”
宋砚没有拒绝,只是将铜戒揣进兜里,捡起地上断裂的桃木剑,缓步朝着阴影走去。
阴影里,半枚玄阴门的玉佩嵌在泥土里,玉佩上的云纹己经模糊,
却依旧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宋砚蹲下身,指尖刚触到玉佩,一股熟悉的煞气就顺着指尖钻了进来。
他眉头一蹙,正要将玉佩拾起,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缓,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半点声响,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宋砚猛地回头。
月光下,一个穿着玄色道袍的人影站在不远处,道袍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和宋玄的黑袍一模一样。
那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握着一柄拂尘,拂尘的流苏,正无风自动。
“小侄孙,”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和宋玄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年轻的脸,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