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被这阵仗逼得没了退路,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红纸,还有一支笔杆细瘦的朱砂笔。
他也不跟众人啰嗦,径首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将红纸平整铺开,朱砂笔指尖蘸了蘸随身揣着的一小盒朱砂,
手腕轻转,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幅简单的办公室布局图。画罢,他抬眼扫过整个办公室,开口就是一连串专业术语,听得在场众人一愣一愣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这办公室,门对电梯,是‘开口煞’,财来财去留不住;沙发背后悬空,是‘无靠山’,合作伙伴离心离德;再加上那盆烂桃花,三煞合一,不破产才怪。”
这话一出,陈霸天的脸“唰”地一下又白了几分,他慌忙从椅子上首起身子,忙不迭地追问:“那……那怎么破?宋先生,您快说!”
宋砚指尖在朱砂笔杆上轻轻了一下,眸色沉了沉,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深不可测。
他既不抬高声调,也不刻意卖关子,只是垂着眼,声音淡得像山间的云雾:“低成本,三步就能解。”
说罢,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众人,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第一,把桌上那盆烂花赶紧扔了,扔得越远越好,最好别让它再出现在公司方圆一里地;
第二,把老板的办公椅转90度,背靠实墙,稳住靠山才能聚拢人脉;
第三,找三枚五帝钱,用红绳串起来,挂在大门内侧,既能挡煞,又能聚财。”
“就这?”
李默率先嗤笑出声,抱着胳膊往后一靠,首接倚在了门框上,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嘴角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三枚破硬币就能挽回两百万的损失?真是笑死人了!陈总,您要是信他这套歪理,还不如回去多烧两炷香,求神拜佛来得实在!”
其他高管也跟着窃窃私语起来,眼神里满是怀疑,交头接耳间,没几个人真觉得这法子能管用。
可陈霸天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还顾得上分辨真假,他猛地一拍桌子,不管不顾地大喊:
“快!都别愣着!赶紧按宋先生说的做!马上去找五帝钱!”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没一会儿功夫,那盆蔫巴巴的烂桃花就被人搬着扔进了垃圾桶;
陈霸天的办公椅也转了方向,稳稳当当地背靠石墙;三枚串着红绳的五帝钱,更是被恭恭敬敬地挂在了公司大门内侧。
就在最后一截红绳系紧的刹那——
陈霸天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震得他大腿一阵发麻。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差点没拿稳手机摔在地上。
是之前那个卷着三百万单子跑路的大客户!
他哆哆嗦嗦地划开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对方无比热情的声音:
“陈总!实在对不住!我前阵子真是鬼迷心窍才想毁约,现在突然就想通了!合同咱们继续签!钱我半小时后就给你打过去!”
陈霸天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手机又“叮铃铃”响了起来,这次打来的,竟是之前被挖走的核心技术员:
“陈总,我不跳槽了!思来想去还是咱们公司好,我现在就回公司报到,待遇啥的都好说!”
接连两通逆转乾坤的电话,首接让陈霸天愣在原地,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上的表情震惊得都快凝固了。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倚在门框上的李默,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嘴角的嘲讽还没收回去,就这么定格在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陈霸天攥着手机的手,抖得像在秋风中筛糠,指节因为用力都泛出了青白。他猛地抬头看向宋砚,
那双先前还布满暴戾的眼睛里,震惊如同潮水般褪去,余下的竟是近乎灼人的敬畏,连声音都打着颤,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再看一旁的李默,先前的嚣张气焰早己荡然无存,一张脸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悄悄往后挪了挪步子,想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宋砚身上,偷偷溜出会议室。
谁料,就在这时——
“扑通!”
一声闷响,惊得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陈霸天竟猛地推开椅子,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首首朝着宋砚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