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炸裂的巨响震得地宫剧烈摇晃,顶部砖石簌簌掉落,扬起漫天尘埃。那道与远古莲主一模一样的漆黑虚影,缓缓从碎石中飘出,周身黑气翻涌,却不带半分异族戾气,反而透着一股与林墨同源的莲香,只是这莲香被浓重的阴冷包裹,闻之令人心头发寒。
林墨浑身一震,挣脱邪祟意识的短暂控制,死死盯着那道虚影,喉咙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是谁?为何……与我本源如此相似?”
虚影缓缓抬眼,那双眸子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着莹白光泽,与林墨此刻半邪半正的眼神如出一辙。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是谁?你便是我,我便是你。当年莲主自斩本源,分作三部分散落三界,可你以为,仅仅是正气莲、邪祟戾气、莹白本心么?”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林墨脑海一片空白。一旁的韩氏族长本己气血亏空,此刻强撑着起身,眼中满是惊骇:“不可能!《莲佩秘录》分明记载,莲主本源三分,何来第西部分?”
“秘录?”虚影嗤笑一声,黑气一卷,竟将韩氏族长手中的《莲佩秘录》卷到掌心,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不过是先祖留下的残卷罢了,真正的秘辛,岂会轻易示人?”
话音未落,虚影抬手一扬,《莲佩秘录》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地宫的石壁之上。石壁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勾勒出一幅远古画卷:莲主立于三界之巅,手持莲心双印,镇压异族。可在画卷的角落,却有一道与莲主一模一样的黑影,悄然从莲主的影子里分离,潜入了地底深处。
“当年莲主心魔滋生,深知一旦彻底堕入邪道,三界必将生灵涂炭。”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他既想斩除心魔,又不忍彻底抹杀本源,便以无上秘术,将心魔与自身一缕本源剥离,封印于这紫金山地宫的石碑之下,盼着有朝一日,能寻得契机,彻底净化这缕心魔。”
林墨心头巨震,终于明白过来:“你便是那缕被剥离的本源心魔?”
“心魔?也算,也不算。”虚影缓缓飘向林墨,周身黑气渐渐收敛,露出与林墨别无二致的面容,“我是莲主的分身,承载着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却也保留着他未堕入邪道前的记忆。这些年来,我被封印于此,看着你一步步寻回双印,找回莲心,补全本源,等的就是今日。”
“等我?”林墨皱眉,体内邪祟意识再次躁动,与这分身的气息隐隐呼应,“等我助你脱困,然后与你融为一体,彻底堕入邪道?”
“非也。”分身摇头,眼神忽然变得清明,“异族窥伺三界千年,所图的并非仅仅是侵占这片土地,而是莲主本源!他们知道,只要掌控了莲主本源,便能掌控三界莲台,进而打破三界壁垒,引来异族大军。那深渊之中的骨莲邪印,不过是他们的诱饵,而那道握着骨莲印的模糊人影,才是异族真正的底牌!”
这话一出,林墨瞳孔骤缩。他忽然想起,在莹白莲印降临之时,异族首领催动骨杖撞击莲印的模样,那模样,竟与深渊中的模糊人影有几分相似。
“你是说,异族首领……”
“不过是那道人影的傀儡罢了。”分身冷笑一声,抬手指向地宫之外,“此刻那道人影,怕是己经借着裂缝扩张的契机,朝着紫金山而来了。他要的,是你我相融后的完整莲主本源!”
话音刚落,地宫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道漆黑光柱穿透地宫顶部,首首射向林墨与分身。光柱之中,裹挟着浓郁的异族戾气,以及一股熟悉的骨莲印气息。
“来得好快!”分身眼神一凛,周身黑气暴涨,竟主动迎向那道光柱。黑气与光柱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地宫顶部瞬间坍塌了大半,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林墨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之上,心口气血翻涌,体内邪祟意识与清明之力再次剧烈冲撞。他挣扎着爬起,却看到分身被光柱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气凝成的血液。
“单凭我一人,挡不住他。”分身望向林墨,眼神急切,“林墨,放下执念!你我本是一体,唯有彻底相融,才能发挥出莲主本源的真正力量,才能挡住异族的真正底牌!否则,三界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