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教导处厚重的木门,就看到丁浅"乖巧"地站在墙角,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校服裙摆上还沾着可疑的红色痕迹。
而张家的少爷正捂着流血的鼻子,在瑟瑟发抖。
"丁同学!"教导主任的钢笔"啪"地拍在桌上,"你才来了多久?十多天?这己经是第七次了!我警告你,再有下次,谁都保不了你,知道吗?”
她乖巧的回答说:“主任,要不现在就开除我吧。”
教导主任的表情瞬间凝固,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张了张嘴,视线在丁浅和门口的凌寒之间来回游移,一时间哑口无言。
凌寒斜倚在门框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慢条斯理地走进来,说:"主任,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不如就按她说的,先开除学籍。等张家那边赔偿谈妥了,赔偿完再放人。”
"主任我错了!"丁浅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啪"地按在桌面上。
刚才还翘得老高的马尾辫现在蔫蔫地垂在脑后,"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
凌寒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脸,差点没忍住笑意。
这丫头算盘打得响,不就是想趁机逃离这贵族学校的牢笼?
凌寒刚迈出教导处大门,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的怒吼:"凌寒,我大爷!"
紧接着一个温软的身躯猛地扑到他背上,撞得他往前踉跄了半步。
他下意识反手托住她的腿弯,耳边是她气呼呼的喘息声。
丁浅像只炸毛的猫似的在他背上扑腾,校服裙摆扫过他的校裤。
"放我下来!你这个——"
"嗯?"凌寒故意松了松手,吓得她立即环住他的脖子。
走廊上,一众贵族子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向来高冷的凌少,此刻正背着个张牙舞爪的姑娘,头发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唇角却挂着罕见的笑意。
突然,丁浅像条灵活的鱼,从他背上滑溜地跳了下来,转眼间又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拽着他的手臂晃来晃去:"少爷~少爷~"
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那些鸟语我真的听不懂嘛。。。"
凌寒停下脚步,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
他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没关系,我教你。"
丁浅的嘴张了又合,最终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地跟在他身侧。
凌寒看着她这副收起所有爪牙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谁能想到十分钟前,这丫头还把张家少爷打得鼻血横流呢?
凌寒望着她闷闷不乐的侧脸,终究没有说出口,这所贵族学校的毕业生,最差也能保送世界前百的名校,只是进的都是金融领域。
他不告诉她,并且固执地把她留在这里,就是不愿斩断她未来的可能性。
凌寒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散漫的姑娘骨子里藏着怎样的韧性。
他知道,只要给这只小野豹足够的时间,她终将征服这片钢筋森林。
而现在他要做的,不过是确保她不会在奔跑的途中,被那些愚蠢的偏见绊倒。
暮色渐沉,丁浅踢着石子嘟囔:"这些鸟语学了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