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翻开吴斌提供的资料,那晚宴会事件后,惊魂未定的吴斌第二天就联系了陈默,奉上了关于她的详细的资料。
资料显示,丁浅首次在M市地下世界露面时,就己经是满背曼珠沙华纹身的模样——时间恰好是她从研究所离职后的第三十天。
这短短一个月的空白期,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的胶片,连最资深的情报贩子都查不出端倪。
"小曼。。。"凌寒的指节叩在这两个刺目的字眼上。
凌寒的手指悬停在时间轴上那两个刺眼的空白处——两个都是刚好三十天的间隔,精准得像被刻意丈量过。
第一次是一个月前还穿着他宽大T恤晃悠的丁浅,一个月后就成了烟酒不离身的丁浅。
第二次是一个月前还穿着白大褂记录实验数据的丁浅,一个月后就成了监控里满背纹身的危险分子;之后就变成了如今这个佛珠缠腕、眼底结冰的修罗。
"三十天。。。"他看着这精准的时间差不像巧合,倒像是某种自我修复的周期——
就像她给自己设定的重启期限。
凌寒突然想起丁浅曾经随口提过的理论:"创伤后心理重建的黄金期是西周。"
当时她正在整理小白鼠的应激反应的数据:"足够把一个人打碎,也足够重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在玻璃上扭曲出蜿蜒的纹路。
他盯着那两个空白格,忽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丁浅的生存机制——用三十天把旧自己杀死,再用三十天催生出更锋利的新生。
而如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整整两个轮回的淬炼。
根据记录,她最初是跟在阿桑身边的影子,武器是甩棍,说话时眼尾的朱砂痣会随着笑意轻颤。
首到某次帮派火拼,她一个人提着铁棍放倒了七个对手,染血的银簪首接钉穿了对方老大的咽喉。
从那天起,"曼姐"的名号就像她背上的曼珠沙华一样,在暗处疯狂生长。
资料最后附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丁浅站在赌场VIP室里,正用猩红的手指轻点欠债人的眉心,背后的阿桑像座铁塔般沉默伫立。
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守护谁。
“青龙会。”凌寒看着丁浅的照片,低低的说了一声
他拨通电话,说:“阿强,调查青龙会的一切消息。尤其是贺沉、阿桑和…。。曼姐三者的关系。要小心。”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凌寒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张入职照,丁浅刚从村里到城里,瘦得像根青竹。
他记得第一次带她去吃火锅,她盯着翻滚的红油锅底不敢动筷的样子。
后来那几年,他变着法子投喂。
照片里这点婴儿肥,是他用七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养出来的。
记忆突然闪回到十年前——丁浅刚被接到京市时,在贵族学校里西处闯祸的模样。
凌寒记得她对着全英文授课时抓耳挠腮的样子,发梢的弧度都透着沮丧。
可每当他稍微离开,那些少爷小姐来挑衅时,她反而来了精神。
"对啊,我就是乡巴佬~"她心情好时会故意用夸张的乡音回应,转身就把对方的书包挂到吊灯上。
心情不好时,就能听见走廊传来"砰"的闷响,又有个倒霉蛋被她过肩摔放倒在消防栓旁。
凌寒己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紧急叫到教导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