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浑身僵硬地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敢回头,生怕这只是雪夜的一场幻觉。
风雪呼啸着掠过两人之间,丁浅攥着他衣角的手指节发白。那些在心头翻涌的话语在唇齿间辗转几番,最终化作一句咬牙切齿的:
"我先走。。。冻死了!"
凌寒怔忡地微微侧身。
月光下,他看见丁浅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瑟缩了一下,黑色丝绒裙摆扫过台阶上的积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离去的背影像只炸毛的猫,明明慌不择路,却还要维持着最后那点骄傲的姿态。
"浅——"
呼唤卡在喉咙里。
他下意识伸手,后门"砰"地关上,暖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很快又被翻卷的风雪吞没。
凌寒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黑色大衣肩头积了薄薄一层雪。
他转身时皮鞋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痕迹,却在酒吧正门的霓虹灯牌下猛然停住。
暖黄灯光透过雾面玻璃晕染开来,里面传来模糊的笑闹声。
他想象得出她此刻的样子——必定蜷在卡座里,纤指间夹着香烟,另一只手懒散地晃着威士忌杯,对每个上前搭讪的人露出那抹标志性的、不走心的笑。
理智告诉他该离开了。
可双脚却像扎了根,霓虹灯牌在他头顶闪烁,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印在雪地上。
-----明明知道她正在里面买醉,却连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可正因为知道她在里面,又无论如何都迈不开离去的脚步。
纷扬的雪花渐渐覆满他的肩头,他就这样沉默地伫立着,如同一尊固执的雕像,在风雪中坚守着某个明知无望的执念。
……。
凌寒隐在梧桐树的阴影里,肩头覆着厚厚的积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沉默地注视着明德研究所那群人踉跄着走出酒吧,醉醺醺地互相搀扶道别——
"总算能睡个懒觉了!"
"明天谁也别给我打电话!"
"走了走了!"
他们嬉笑打闹着钻进出租车,尾灯在雪幕中渐行渐远。
凌寒的视线始终定格在那扇雾面玻璃门上,首到最后一个身影也消失在风雪中。
她还是没有出来。
他低垂眼帘,掸去大衣上的积雪,正要转身——
"吱呀"一声。
酒吧的门突然又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