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抬眸望进他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知道啊。"
"知道?"凌寒眉头紧蹙,"那你在气什么?"
“我没有生气。”她别过脸,语气轻飘飘的,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凌寒凝视着她的侧脸,忽然低笑出声,沙哑的嗓音里裹着几分无可奈何:"小骗子。"
他太熟悉她这副模样了。
"没生气?"他俯身逼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那这一晚上,是做给谁看的?"
丁浅蓦地仰起脸,细碎的雪粒落在她颤动的睫毛上,转瞬融化成晶莹的水光。
她笑得冷艳又决绝:
"做给你们看啊。"
她抬手,指尖狠狠戳在他心口,"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我现在就TM是这个样子!"
风雪中,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所以,别再跟我提什么过去。"
凌寒定定地凝视着她,忽然低笑出声,眼底的阴霾渐渐化开,像是终于参透了什么。
"原来是在恼这个。"他心下顿时了然,定是清溪又说了什么多余的话。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唇角,拇指轻轻蹭去那抹威士忌的酒渍,声音低沉温柔: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回到过去。"
风雪在他们之间打着旋,凌寒望进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丁浅,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你。"
雪越下越急,簌簌地落在两人发间肩头,像是要就此将两人掩埋。
丁浅的声音比这雪夜更冷:"你要我?"她扬起下巴,眼底淬着寒冰,"可惜,现在是我不要你了。"
凌寒的呼吸骤然一滞,喉结艰难地滚动,像是在吞咽某种深入骨髓的痛楚。
"我知道。"他哑声应道,"我早就要不起了。"
他的手指仍虚虚环着她的手腕,力道却松了——既怕弄疼她,又怕放手。
丁浅心口突然狠狠一颤。
她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吻下来,用最霸道的方式堵住她的狠话。
可此刻他却只是这样望着她,眸色深沉如墨,既像是认命,又仿佛在等待她最后的宣判。
"那你就滚吧。"她的声音轻若飘雪,却锋利如刃,生生劈开两人之间最后的温存。
凌寒瞳孔猛地一缩,指节不受控地轻颤,却终究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后退半步,雪花落在他凌厉的眉骨上,转瞬融成一道水痕。
"好。"他哑声应道,尾音消散在呼啸的风雪中。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丁浅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