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她走路的姿态还是那样,微微抬着下巴,像只骄傲的猫。
他看着她越来越近,看着她指间那杯琥珀色的液体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看着她嘴角挂着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这么巧?"丁浅的声音裹挟着烟味飘来,凌寒的指节瞬间绷紧。
她随意地站在吧台前,酒杯轻碰他的威士忌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又朝陈默扬了扬下巴示意,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凌寒的视线却死死钉在她拿着酒杯右手——那圈戒指留下的痕迹,如今被一串荆棘状的英文字母缠绕。
清溪己经扑进陈默怀里,陈默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凌寒仰头灌下整杯威士忌,酒精灼烧着喉管,却浇不灭眼底翻涌的暗色。
"我们刚好在这里玩,真的是巧合。"陈默连忙举手解释。
"嗤——"丁浅轻笑出声,朝陈默绽开一个妩媚的笑,说:“瞧陈总说的,酒吧又不是我开的,谁来玩我管得着吗?”
陈默无奈的看着她,也举杯把酒喝尽。
"凌总,"她偏头,红唇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不请我喝一杯?"
凌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深沉如墨:"不请。"
陈默在一旁扶额,内心哀嚎:你果然没有一顿骂是白挨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转身离开时,她突然将空杯往吧台一磕,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利落地坐上凌寒旁边的高脚凳,修长的腿交叠着,黑色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丁浅轻笑一声,转身面向吧台,纤指在台面上轻叩:"威士忌。"
她斜睨了凌寒一眼,"帐记他们身上。"
酒吧的灯光在她指尖流转,酒保将琥珀色的威士忌推到她面前。
丁浅拿起酒杯,指尖轻轻杯壁,而后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甜得近乎挑衅的笑:
“谢谢凌总。”
话音未落,她仰头灌下,喉间滚动,酒液滑过,留下一线微亮的痕迹。
空杯落回吧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眼尾微挑,指尖轻轻点了点杯沿,示意酒保再来一杯。
凌寒的眸色沉了下去。
当酒上来的时候,丁浅的嗓音甜得发腻,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眼睛弯成月牙,对着酒保笑得又娇又媚。
“哥哥,倒满点嘛~”
酒保被她这一声“哥哥”叫得手一抖,威士忌险些溢出来。
她满意地看着满杯的酒,红唇轻启,又补了一句:
“谢谢哥哥!”
凌寒的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指节捏得发白,酒杯在他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陈默在旁边疯狂使眼色,试图让丁浅收敛一点,可她偏偏视若无睹,甚至故意朝酒保抛了个媚眼,仰头又是一整杯灌下。
当第三杯酒又满上的时候,凌寒终于忍无可忍了。
“砰!”他猛地将酒杯砸在吧台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
“丁、浅。”他嗓音低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我又哪里惹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