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清溪知道今晚的"巧遇"是他精心安排,以这丫头的演技,怕是早就露馅了。
余光里,凌寒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着杯沿。
陈默暗自松了口气——经过这番试探,好友应该相信这是场意外了吧?
那边,清溪己经站在了丁浅的旁边,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浅浅?"
丁浅听到熟悉的声音,夹烟的指尖猛地一颤,烟灰簌簌落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她缓缓抬眼,在缭绕的烟雾中对上清溪通红的眼眶。
"滋——"
指尖不由自主的把猩红的烟头按进威士忌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真的是你。。。"清溪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脸。
丁浅下意识往后一仰,清溪的手僵在半空,可她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双手紧紧攥住她消瘦的手腕:"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丁浅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清溪的眼泪突然就砸在她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这一年你死哪去了?"清溪带着哭腔捶她肩膀,"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丁浅的指尖突然抚上清溪的脸颊,拇指粗暴地抹去那滴泪:"哭什么?"
她语气轻佻,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你怎么在这里?"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音乐淹没。
清溪眨了眨还泛着水光的眼睛:"我和陈默来玩。"
她突然想起什么,指向昏暗的吧台,"对了,凌少也来了,在那边。"
丁浅顺着清溪指的方向望去,迷离的灯光下,凌寒的身影半隐在阴影里,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看不清表情。
丁浅仓促收回视线,喉咙发紧的回答清溪刚刚的问题:"没事,实验太忙忘记吃饭了,不过己经忙完了。"
"你骗人,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又烟又酒的。"清溪的声音带着心疼。
方才听见清溪叫她时,她条件反射地掐灭了手中的烟,生怕让曾经的闺蜜看到,像瞒着家长偷偷抽烟的小孩。
但是,她现在的模样又岂是熄灭了一支烟就能掩盖的。
她自嘲的低低笑了一声,松开了清溪的手,心里突然涌上一阵烦闷。
又摸出一支烟,含在唇间,"咔嗒"一声偏头点燃。
。。。。。。。
吧台边,凌寒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丁浅,自从再遇见她,一向冷静自持的凌总就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变态偷窥狂,可他就是没办法挪开视线。
他清楚地看见她灭烟的全过程,看见她们相握的手,看见清溪眼角的泪光。
可转眼间,又听见那该死的打火机声响。
他的视线里,丁浅松开清溪的手,慵懒地靠进卡座靠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清溪怔怔地坐在一旁,而丁浅正在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丁浅掐灭烟,倒了杯酒站起身,招呼清溪一同朝这边走来。
丁浅拎着酒杯缓步走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