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被这反应惊得微微后仰:"怎么了?"
"她。。。伤得明显不明显?”凌叔的声音突然发紧。
凌寒正奇怪凌叔的用词,怎么不是问重不重,而是问明显不明显?但是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看着和我差不多。。。"凌寒话未说完,就见凌叔急得首拍大腿。
"哎哟我的少爷啊!你怎么不早说!"凌叔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号时手指都在发抖,"淑芬啊!快!把柜子里那两条中华,还有那瓶茅台提上,赶紧去老丁家!"
电话那头传来凌婶疑惑的声音,凌叔急得首跺脚:"就说丫头是为了救少爷受的伤!让老丁千万别动手!过两天我们亲自登门。。。对对,现在就去!马上!"
挂断电话,凌叔这才发现凌寒困惑的目光。
他长长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那个脏了的苹果,在衣角擦了擦:"少爷不知道,那丫头家里。。。唉。"
"老丁?"他重复着这个陌生的称呼,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凌叔把手机塞回口袋,"就是丫头的父亲,"他摇摇头,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那是个混账东西,喝了酒就打老婆孩子。
丫头今天要是像你这副模样回去,被他看见了,免不得。。。"
话没说完,又是一声长叹。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凌寒想起黄昏时分丁浅甩着球棍的背影,那些干脆利落的招式,还有她挨了棍子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样子——原来都是这样练出来的。
"我不在村里的时候,"凌叔继续道,声音像是浸了水的棉花,"丫头常来帮你婶干活。小时候见她,脸上总是挂着伤。"
他顿了顿,"现在大了,倒是学会还手了。"
凌寒突然觉得喉咙发紧:"那她怎么还能。。。继续读书?"
凌叔闻言竟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心里发凉:"初中毕业那年,她考了全镇第三,可她爹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不让她去读,让她等到成年后嫁人就好了。"
"后来啊,"凌叔的声音轻得像在讲什么禁忌,"那丫头每天晚上坐在院子里磨菜刀,磨了整整一个暑假。”
他抬眼看向凌寒,"还时不时提着刀站在她爹窗前,最后她爹怕了,加上现在的学校答应免学费。。。"
电话铃声突兀地打破了他们的交谈。
凌叔连忙接起,听筒里传来凌婶急促的声音。
"怎么样?"凌叔的指节不自觉地扣紧了手机边缘。
凌寒看见老人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终于卸了力。"啊,好。。。没打到就好。"
凌叔长舒一口气,"我们在等结果,今晚不回去了。好,好。"
挂断电话,凌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你婶去的时候,父女俩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呢。"
他心有余悸地摇头,"幸好你及时说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
CT结果显示凌寒的脑部没有大碍,只是身上那些淤青在晨光中显得更加狰狞——紫红的伤痕像泼墨般晕染在苍白的皮肤上。
"少爷还是再休息几天吧。"凌叔帮他收拾着出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