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强调了“协助”二字,既点明了她的“工作”性质,又保留了一丝体面。“月薪五万,五险一金,住宿是员工福利。”
沈娆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在对上薄之宴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眸时,又怯怯地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小声嗫嚅道:“……我,我需要考虑一下,而且学校那边……”
“周谨会处理。”
薄之宴己经做了决定,不再给她拒绝的余地,“下午我还有个会,让周谨先带你过去熟悉环境。”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商业精英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办公室里脆弱地拥抱她的人只是幻觉。
“走吧。”
沈娆看着他率先离开的背影,缓缓站起身。
低垂的眼眸里,哪还有半分怯懦?只剩下一丝得逞的笑意。
住进他的地盘?正中下怀。
刚刚好可以去会会女主的母亲。
下午,薄家老宅别墅外。
林妙妙正心事重重地沿着车道往别墅后门走。
下午的阳光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透过薄家老宅庭院里繁茂的香樟树叶,在干净的车道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林妙妙一步步朝着后门保姆房的方向挪动。
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路格外沉重。
口袋里手机上那个她几乎快要遗忘的号码,那个属于她生物学父亲的男人,在时隔十多年后,突然打来了电话。
不是关心,不是问候,而是带着哭腔的、绝望的求助。
“妙妙……是爸爸……我、我病了,很重的病,医生说要马上做手术,不然……不然人就没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虚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可怜极了,“手术费要二十万……爸爸实在没办法了……你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救救爸爸……”
二十万。
对于一个刚刚毕业、还在为租房和生活费发愁的普通大学生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林妙妙当时握着手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本该毫不犹豫地拒绝的。
那个男人,在她的童年记忆里,是伴随着酒气和怒吼的狰狞面孔,是母亲身上永远消不掉的青紫伤痕,是无数个夜晚她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摔打东西和母亲压抑哭泣声的恐惧来源。
是母亲忍无可忍,带着她净身出户,靠着在薄家做保姆一分一厘将她抚养长大,供她读完大学。
母亲吃了多少苦,她比谁都清楚。
她该恨那个男人的。
可是……
“妙妙……爸爸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还在哽咽着,“以前是爸爸混蛋,爸爸不是人……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我现在后悔啊……真的后悔了……你就给爸爸一个机会,让爸爸好好补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