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松开手臂,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复杂情愫。
他想他对面前这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有些好感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
“到午休时间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走吧,去吃饭。”
沈娆似乎愣了一下,也没拒绝,就乖巧地点点头:“……好。”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薄之宴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深。
共进午餐,这可是比单纯的“治疗”关系,又迈进了一大步呢。
想必此刻,关于“薄总破天荒带神秘女子在公司餐厅(或外出)用餐”的消息,己经像病毒一样,在薄氏集团内部传播开了吧?
环境优雅的高级餐厅包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银质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薄之宴用餐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惯常的疏离感。
他抬眸,看向对面小口吃着沙拉,显得格外拘谨又乖巧的沈娆。
根据周谨刚刚送来的初步资料,这个女孩背景简单干净,目前是A大的一名大三学生,成绩优异,但是她是个孤儿,为了学费,一首在勤工俭学,住在学校的女生宿舍里。
资料上的照片,是她穿着朴素、抱着书本走在校园里的样子,与眼前这个能缓解他奇特病症的女孩重叠在一起。
一个需要为生计奔波的学生,一个住在嘈杂集体宿舍的女孩……薄之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的病症发作起来毫无规律,且越来越依赖她的触碰。
让她留在那个人多眼杂的学校,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需要她随时“可用”。
嗯,就是这样,才不是他对面前的小姑娘有些怜惜的原因。
想到这里,薄之宴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上位者固有的强势。
“沈娆。”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不容置疑。
沈娆立刻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薄先生?”
“搬出来住。”
薄之宴言简意赅,“学校宿舍不方便。你搬来傅家和我一起。”
沈娆愣住了,脸上适时地涌现出惊讶、慌乱,还有一丝被冒犯的羞窘:“搬、搬出去?这……这不合适,薄先生,我……”
“你需要一份更‘稳定’的兼职。”
薄之宴打断她,目光深邃,意有所指,“生活助理,你负责在我需要的时候,‘协助’我。这比你打几份零工赚得多,也更……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