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猛地想起那本日记里泣血的文字:「只要能靠近他,引起他的注意,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和他的好朋友顾宸在一起……」
一种极其复杂晦涩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所以,她可以确定她是为了他,才去接近顾宸。
可是如果沈娆是为了他才和顾宸在一起,那现在隔壁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他们怎么可以……在他仅一墙之隔的地方,做这些亲密的事?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
既有一种被如此极端地爱慕着的、阴暗的虚荣感在滋生,又有一种强烈的、被玷污了的荒谬感和不适感。
仿佛一件本该属于他的、虽然他不屑但确实因他而存在的疯狂执念,此刻正被另一个人肆意占有和使用。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却又自知没有立场感到背叛——毕竟沈娆从未属于过他。
这不对……这很不好……
他感到一种难堪的愤怒,对象却模糊不清——是对沈娆的放浪?
是对顾宸的“趁人之危”?还是对那个引动了这一切、却又置身事外的自己?
隔壁的声音似乎更加清晰了,那一声声婉转的“哥哥”叫得他心烦意乱,浑身滚烫,却又无法阻止自己去听。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熟睡的宁静,她呼吸平稳,面容恬静,与隔壁那个妖精般的沈娆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一种莫名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觉得自己此刻的生理反应和混乱思绪,都是对身边这个纯洁女友的一种背叛。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有些大,惊动了旁边的宁静。
“越祺?”
宁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睡意,“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陈越祺背对着她,声音有些沙哑僵硬:“没……没事,有点口渴,起来喝点水。”
他不敢回头,生怕被她看到自己此刻泛红的耳根和眼底未褪的混乱。
他下床,走到桌边倒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心底那股邪火和难以言喻的晦涩心情。
隔壁的动静似乎低了下去,但那种无形的、香艳的压迫感却依旧弥漫在空气中,让他坐立难安。
这一夜,对陈越祺来说,注定漫长而煎熬。
沈娆用这种方式,将一种有毒的、充满欲望和占有欲的种子,强行种在了他原本平静的心里。
陈越祺端着水杯,站在窗边,背对着宁静。
冰水并未带来预期的冷静,反而像油浇在了心底那团无名火上,烧得他更加烦躁。
窗外是静谧的海和温柔的月光,本该心旷神怡,可他耳中却仿佛依旧残留着隔壁那暧昧不清的声响,眼前晃动着臆想中沈娆妖娆大胆的模样。
“越祺,你真的没事吗?”
宁静也坐了起来,担忧地看着他僵硬的背影。
她隐约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