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有点闷,可能晚上吃多了。”
陈越祺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声音依旧有些发紧。
他不敢回头,怕宁静看到他脸上未褪的红潮和眼底的混乱。“你睡吧,我吹吹风就好。”
宁静看着他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体贴地没有再问,只是轻声说:“那别站太久,夜里海风凉。”
说完,她重新躺下,却也没了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越祺最近……好像总是很容易走神。
陈越祺此刻的内心正经历着惊涛骇浪。
理智告诉他,隔壁发生了什么与他无关,那是沈娆和顾宸之间的事,他甚至应该感到厌恶和不齿。
但情感上,那份意外窥知的、沈娆因他而起的疯狂执念,像一道魔咒,让他无法简单地置身事外。
他忍不住去想——她对着顾宸笑靥如花、婉转承欢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会是谁?
是顾宸,还是……他陈越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带着一种罪恶又刺激的诱惑力,让他心跳如鼓。
他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
这简首是对顾宸的背叛,也是对宁静的亵渎。
可越是压抑,那画面就越是清晰。
日记里那些偏执滚烫的文字和隔壁隐约传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联想。
他甚至荒谬地觉得,沈娆那一声声“哥哥”,穿透墙壁,仿佛是叫给他听的。
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愤怒感交织在一起。
明明是他不要的,明明是他厌恶的,可当这份“属于”他的疯狂被旁人染指时,他又觉得难以忍受。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备受煎熬。
他再也无法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
隔壁的动静似乎终于彻底平息了,但那片死寂反而更让他心绪不宁。
“我出去透透气。”
他几乎是仓促地对宁静说了一句,甚至没等她回应,就拿起一件外套,有些狼狈地快步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海岛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他站在沈娆和顾宸的房门外,里面一片漆黑,悄无声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荒诞梦境。
可他心里清楚,那不是梦。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心情复杂难言。
最终,他还是转身,默默地向楼下走去,需要冰冷的夜风和广阔的海面来冷却他这不该有的、沸腾的思绪。
而房间内,早己餍足的沈娆,正慵懒地靠在顾宸怀里,听着门外那细微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胜利般的微笑。
她知道,她的计划成功了。
鱼儿现在己经心乱如麻了。
接下来的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