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混乱而香艳的碎片猛地撞击着他发胀的太阳穴——黑暗的房间,冰凉的触碰,灼热的喘息,还有那双……那双看不真切,却仿佛能吸走人所有理智的眼睛……
是谁?到底是谁敢那样对他,他绝不会放过她。
他猛地晃了一下头,试图驱散这荒唐的联想和剧烈的头痛。
一定是酒还没醒,才会产生这种荒谬的错觉。
他怎么可能对这个毫无印象的女员工产生这种离奇的联想?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烦躁,甚至带上了一丝对自己失控的迁怒。
“都愣着干什么?”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该做什么做什么!”
这句话如同赦令,也让沈娆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被吓到的模样,肩膀微缩,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般地走向电梯口。
首到电梯门合上,隔绝了那道冰冷锐利却又充满困惑的视线。
沈娆的脸上才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的媚笑。
暴怒野兽一种美味的情绪呢!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刚才因为紧张(伪装出来的)而微微用力有些发白的指尖。
“感觉到了吗?傅斯屿……”
她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壁轻声低语,那上面映出的眼睛,璀璨如星,充满了恶意的愉悦,“即使你不记得,你的身体,你的本能……也会替我记住你。”
“这才是第一步。”
电梯缓缓下降,她的笑容在冰冷的金属光泽中愈发妖异。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己经开始了。
而她这位没有道德的恶女,正享受着将高高在上的男主一步步拖下神坛,让他陷入混乱、怀疑和自我撕裂的过程。
这比单纯的身体交媾,有趣多了。
厚重的桃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间秘书们小心翼翼的目光。
回到自己熟悉的空间,傅斯屿紧绷的情绪才微微放松。
毕竟今日中午在陌生的酒店醒来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时,他有多恐慌,现在就有多愤怒。
傅斯屿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花梨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手背瞬间泛红,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暴怒和……一种难以启齿的屈辱。
他被算计了。
他堂堂傅氏集团总裁,身价千亿,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无败绩,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一个连脸都没看清的女人……!
他从小到大,哪怕父亲不着调,母亲早逝,继母刻薄刁难。
他也在爷爷的羽翼和严苛教导下,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掌控力和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从未如此失控,从未如此……狼狈!
昨夜那些支离破碎的、火热而糜烂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黑暗中急促的喘息,冰火交织的触碰,还有那一声声模糊的。
他竟沉溺其中的低吟……
他竟然还有些留恋。
“该死!”
他低咒一声,额角青筋跳动。
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深切的、让他坐立难安的心虚。
琪媛……
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她。
那个从大学就陪着在他身边,却被他的冷漠伤透了心、带着女儿远走他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