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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王女之梦（第2页）

“从此以后，这里归我守护。”她说，“谁敢毁它一寸土，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同责’。”

黑猫绕着石栏走了一圈，最后在浮士德脚边停下，抬头看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告别，又像是安心。

然后，它转身，一步步走向林间深处，身影逐渐被树影吞没。

没有人追。

因为他们知道，它不是离开，而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傍晚，书房灯亮如常。浮士德翻开日记本，提笔写下今日记录：

**“七月二十日，晴。青之冢立，猫归林。她终于不再等了。”**

**“我烧了最后一封未寄出的信，火光照亮了整个湖面。这一次，我没有看内容，直接投入水中。”**

**“水熄了火，也带走了执念。”**

**“赛琳娜说：‘你终于像个活人了。’”**

**“我说：‘我一直都是，只是以前不敢承认。’”**

写完，他合上本子，听见窗外风铃轻响。推开窗，发现藤架下不知何时多了一盆新开的花??并非夜影玫瑰，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品种：花瓣呈半透明状，脉络中流淌着微弱的银光，花心处有一点幽蓝，像极了极地夜空中的某颗星辰。

他愣住。

赛琳娜端着茶走来，瞥了一眼花盆，淡淡道：“早上就在这儿了，没人看见是谁放的。但我觉得……是她送的回礼。”

他蹲下，伸手轻触花瓣，柔软温润，竟有轻微的脉动，仿佛这花真的活着，且带着某种意识的余温。

“你说，它会不会长大后也变成一只猫？”他玩笑般问。

“变你个头。”她敲他脑袋，“再胡说八道，今晚不准上床。”

他笑，顺势抱住她腰：“那我睡地板也行，只要你在我能听见你呼吸的地方。”

她耳尖泛红，却没推开。

夜深，他们躺在床上，窗外月光如练。赛琳娜背对着他，假装睡着，实则清醒得厉害。浮士德也没睡，只是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

“你说……如果我们老了，走不动了，还要每天来园子里看那朵花吗？”

“废话。”她哼了一声，“你不来，我拿拐杖抽你。”

“那要是我先走了呢？”

她猛地翻身，瞪他：“闭嘴。谁允许你提前退场？我们说好的，你必须活得比我久，替我在墓碑上刻字。”

“可万一……”

“没有万一。”她掐他胳膊，“你敢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挖出来重新审判。罪名是??违反婚姻法第七条，擅自终止共犯关系。”

他大笑，笑声惊动了屋檐下的夜鸟。

“好。”他握住她的手，“我保证，哪怕变成骨头，也要撑到你亲手给我盖上土。”

她这才满意地转回去，却悄悄把他的手攥得更紧。

第二天清晨，玫瑰园重开。游客涌入，喧嚣回归。孩子们在花丛中奔跑，情侣在藤架下接吻，老人坐在长椅上看书。一切如常，仿佛昨日的仪式从未发生。

唯有那圈新立的石栏与那朵奇异的新花，静静伫立在角落，无人打扰，却自有光芒。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仰头问浮士德：“叔叔，这朵花叫什么名字呀？”

他蹲下，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它没有名字。但如果你愿意，可以叫它‘青’。”

“青？”小女孩歪头，“为什么叫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