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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产生了多余的感情（第2页）

她嗤笑一声，把手套扔进火堆边缘烤暖。“少自恋。我只是重心不稳。”

“嗯，所以后来你每天加训三小时平衡练习。”

她不理他，仰头看星。银河横贯天际，宛如一条流动的光河。她忽然伸出手，指向其中一颗微弱闪烁的星辰：“那颗，归我了。”

他笑出声，掏出随身小刀，在身旁木牌上刻下：“赛琳娜女王宣称拥有第19号恒星主权，违者处以终身玫瑰园劳役。”

“胡扯。”她瞥一眼，“那颗星说不定早就熄灭了。”

“可它发出的光，现在才到我们眼里。”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呵了口热气，“就像有些爱，迟了几百年，也终究会抵达。”

她怔住，随即抽回手，却悄悄把那块烤暖的手套塞进了口袋。

夜深时，风起云涌。远处雷声隐隐，似乎又有暴雨将至。黑猫不知何时出现在崖边，浑身湿漉漉的，嘴里仍叼着那枚晶片，爪下还按着另一块新拾的碎片。它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某种召唤。

浮士德察觉异样，缓缓起身走近。猫抬起头，绿瞳在黑暗中闪动，竟流下一滴晶莹液体??不是泪，而是一粒微缩的全息影像，投影出一段模糊画面：千年前的祭坛之上，少女模样的青姬独自跪坐，手中握着一枚与今日相同的齿轮，轻声说着什么。

声音极轻，几乎听不清，唯有最后一个词清晰可辨：

**“……对不起。”**

赛琳娜站在他身后，呼吸微滞。“她在道歉？”

“不是对我们。”浮士德摇头，“是对过去的自己。她终于明白，执着不是爱，占有也不是救赎。她等了一千年，只为有人能告诉她：你可以放手了。”

猫低鸣一声，将两块晶片并排放在地上，用爪子轻轻推至他们脚边，随后转身跃入林中，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幕里。

浮士德弯腰拾起晶片，收入怀中。他知道，这是终结的证物，也是新生的钥匙。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玫瑰园中央那面黑石碑上。石面倒映出天空、花开、两个人影缓缓走近的画面。浮士德取出昨日所得的所有晶片，一一嵌入石基四周预设的凹槽中。随着最后一块归位，黑石表面泛起一圈涟漪般的光晕，随即恢复平静。

没有爆炸，没有异象，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蔓延开来，仿佛整个世界松了一口气。

赛琳娜抚摸着石面，轻声问：“结束了？”

“结束了。”他点头，“她不再是幽灵，不再是阴影，不再是必须被击败的宿敌。她成了故事的一部分，而不是故事本身。”

她笑了，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封面写着《赛琳娜的五十大禁忌》??那是他们婚后制定的“家庭法典”，第一条便是“禁止丈夫在公共场合朗诵情诗”。

她翻开最后一页，添上新的一条：

**“第五十一：允许提及青姬，但仅限于晚饭后的闲聊，且不得影响食欲。”**

他看罢大笑：“你真是铁血女王。”

“还有呢。”她继续写道，“**第五十二：若孩子问起父母如何相爱，可如实相告，但须省略‘差点同归于尽’等危险情节。**”

“合理。”他点头，“毕竟我们也不想下一代五岁就开始练枪法。”

“**第五十三：每年七月十七日，必须共同前往山顶看星，缺席者罚抄《我为何爱上暴君》一百遍。**”

“这书谁写的？”他挑眉。

“你昨晚梦话里念的。”她冷笑，“吵得我睡不着，干脆记下来当证据。”

他摸摸鼻子，不再辩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夏日转入秋初，玫瑰园迎来第二次盛放期。夜影玫瑰并未如预言般带来灾厄，反而吸引了大批学者前来研究其变异基因。有人猜测这是古代文明遗留的生命工程奇迹，也有人坚信它们蕴含着“神之血统”的密码。

浮士德对此一概不理。他在园门口立了块新牌子：

**【此处禁止学术研讨、宗教解读、历史重构及任何形式的过度联想。】**

**【违者罚陪赛琳娜女王审阅三个月财政报表。】**

没人敢挑战这条法令。

某日黄昏，一对老年夫妇来访。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路缓慢，却执意要走到夜影玫瑰前。她凝视良久，忽然落下泪来。

“你怎么了？”赛琳娜恰好巡视至此，皱眉问道。

老人摇摇头，声音颤抖：“这花……让我想起一个人。我年轻时曾在极地观测站工作，见过一位研究员，她总说自己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她死后，我们在她desk抽屉里发现一幅画??就是这种花，旁边写着一句话：‘若它开花，请替我看看sun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