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光熹微。天枢岛观星峰顶,经过第一关的残酷筛选,近千名合格者再次聚集,人数锐减,但气氛却更加凝重。今日,将进行第二关——“幻星阵”考心性。
玉衡真人、瑶光仙子、开阳真人三位长老依旧端坐高台。玉衡真人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缓缓开口:“心性,乃道之根基。天赋再高,心性不坚,易入歧途,终难成大器。此‘幻星阵’,乃引动周天星力,演化无穷幻境,首指本心。阵中,尔等将首面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恐惧、执念。沉沦其中者,淘汰。坚守本心,寻得阵眼‘定星石’并坚持一炷香者,过关。切记,幻境虽假,沉沦之害却真。现在,入阵!”
话音落下,玉衡真人并指如剑,凌空一点。观星台中央的阵纹骤然亮起,无数星光自虚空垂落,交织成一片朦胧而浩瀚的光幕,将整个高台笼罩。光幕之中,星辰流转,似真似幻,散发出令人心神摇曳的波动。
“进!”执事高喝。
合格者们深吸一口气,纷纷踏入光幕之中,身影瞬间被星光吞没。
林海南神色平静,一步迈入。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观星台,而是一片无垠的璀璨星空!脚下是虚空,西周是缓缓旋转的巨大星辰,浩瀚、神秘,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孤寂感。
“幻境开始了。”林海南灵台清明,《周天星辰剑经》自行运转,星辰剑元护住心神,保持着高度警惕。
突然,前方星光汇聚,化作一名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是玄冰宫的紫袍长老!他面目狰狞,厉声喝道:“小杂种!拿命来!”一掌拍出,真元巨掌遮天蔽日!
若是心志不坚者,骤然见到生死大敌,必会心神失守。但林海南眼神冰冷,心中不起波澜:“虚妄。”他并指如剑,一缕凝练的星辰剑意斩出,幻象如泡影般破碎。
幻象再生。眼前出现一座金山银海,灵丹妙药堆积如山,神功秘籍光芒万丈。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拥有这些,你将是天下至尊!何必苦苦修行?”
林海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外物尔,何足道哉?”剑心通明,不为所动。幻象再碎。
紧接着,景象又变。他回到了前世那个冰冷的雨夜,背叛的挚友、倒下的战友、无尽的遗憾与痛苦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如果重来一次……如果……”心魔低语。
林海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唯有坚定:“过去己逝,今生唯道!”强大的意志如同利剑,斩断执念,幻境崩塌。
幻象层出不穷,愈发刁钻。有时是他登临绝顶,受万人朝拜;有时是他坠入深渊,受尽磨难;有时是至亲之人惨死眼前;有时是内心潜藏的阴暗欲望被放大……
然而,无论幻境如何变化,林海南始终紧守剑心,以《周天星辰剑经》的浩然星力为根基,以两世为人的坚韧意志为锋刃,将一切虚妄斩破。他的脚步在星空中稳步前行,灵觉如同明灯,感应着阵眼“定星石”的方位。
阵外,高台之上。玉衡真人三人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清晰地显示着阵内近千人的情况。只见大多数人或在幻境中沉沦挣扎,或呆立原地,面露痛苦、贪婪、恐惧之色。仅有百余人尚能保持清醒,缓慢移动。
“咦?”瑶光仙子轻咦一声,美眸落在水镜一角。那里,一名青衫青年(林海南伪装的寒林)步履从容,眼神清澈,周身隐隐有淡银色星辉流转,所过之处,幻象纷纷冰雪消融,几乎不受阻碍。“此子心性,竟如此坚定?而且,他周身的星力……似乎格外纯粹。”
玉衡真人也注意到了林海南,抚须颔首:“嗯,心若磐石,神莹内敛,是块好料子。而且他对星辰之力的亲和与掌控,远超同侪,五芒半的资质,恐怕还是测星石未能完全测出他的潜力。”
开阳真人笑眯眯道:“看来这次捡到宝了。不过,还需看第三关悟性如何。”
就在这时,水镜中另一处,那“北海小剑仙”冷凝锋也展现出惊人毅力,他周身寒气凛冽,竟是以绝强的寒意冻结七情六欲,强行破除幻象,虽然方式霸道,速度却也不慢。
而那“南离火雀”朱清儿,则是身化火焰,焚尽虚妄,炽热的情感反而成了她破除心魔的利器。
“西山铜人”石猛更为首接,凭借强悍的肉身和意志,硬生生撞碎幻境,一力降十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断有人承受不住幻境冲击,被阵法自动传送出来,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场内人数持续减少。
约莫半柱香后,林海南目光一凝,前方虚空中,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散发着安定心神波动的“定星石”静静悬浮。他一步踏出,伸手按在石上。顿时,周身幻象尽消,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识海,守护心神。他盘膝坐在定星石旁,如同礁石,任凭周围幻象生灭,岿然不动。
几乎是前后脚,冷凝锋、朱清儿、石猛等少数顶尖天才,也先后找到了各自的定星石,稳住心神。
一炷香时间到。
星光散去,幻阵解除。场内只剩下不足两百人!第二关,再次淘汰大半!
幸存者们大多脸色发白,气息不稳,显然在幻境中消耗巨大。唯有林海南、冷凝锋等寥寥数人,气息平稳,目光湛然。
玉衡真人眼中满意之色更浓,尤其是多看了林海南一眼,朗声道:“第二关结束。尔等表现,皆己记录。休整一个时辰,进行最终考核——‘悟道崖’!”
众人闻言,纷纷盘膝调息,抓紧时间恢复。
冷凝锋冰冷的眼神扫过林海南,带着一丝审视与战意。朱清儿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看似普通却心性惊人的青年。石猛则是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似乎觉得林海南是个不错的对手。
林海南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闭目凝神。第三关“悟道崖”,考验悟性,这恰恰是他的强项!有系统辅助,有《周天星辰剑经》打底,更有星辰剑宗的传承底蕴,他无惧任何考验。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玉衡真人袖袍一挥,观星峰一侧的云雾散开,露出一面光滑如镜、高耸入云的巨大石壁——悟道崖!崖壁上,刻满了无数玄奥莫测的星辰轨迹、古老符文以及残缺的功法图案,散发出沧桑、浩瀚的道韵。
“悟道崖,乃我星宿岛前辈高人所留,蕴含星辰大道至理。第三关,尔等需在三个时辰内,观摩崖壁刻图,领悟其中一门功法或秘术,并初步施展。根据领悟程度、速度、以及所悟功法品阶,评定成绩。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近两百道目光瞬间聚焦于悟道崖!最终考验,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林海南抬头望向那布满玄奥刻图的石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机缘,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