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局面。
治保主任王德发虽然忌惮赵虎,但陈建国发了话,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这个差事。他点了两个平时还算正派的村民——一个是村东头的张铁柱,一个是村中的李卫国,三人组成临时“调查小组”。
“走吧,去癞皮狗家看看。”王德发对癞皮狗说,语气尽量平和,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癞皮狗脸色惨白,两条腿像灌了铅,挪不动步。他求助地看向赵虎,眼神里全是惊慌和哀求。
赵虎这会儿心里也乱得很。他既希望癞皮狗家干干净净,啥也查不出来,又隐隐觉得不安——癞皮狗这废物,办事向来不牢靠,别真留下什么把柄!
“去啊!”赵虎瞪了癞皮狗一眼,声音带着威胁,“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让他们查!查不出来,老子给你做主!”
这话表面是撑腰,实则是警告——要是真查出什么,你自己担着!
癞皮狗听懂了,心里更凉了。但他不敢违抗赵虎,只能磨磨蹭蹭地跟在王德发身后,往自家走。
看热闹的村民也呼啦啦跟了上去。这可是大戏!电视机失窃案,嫌疑人从陈阳变成了癞皮狗,还有比这更刺激的吗?
陈阳没动,就站在自家院里。秦岚和王婶也没走,两人站在他身边,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紧张。
“阳子,不会……不会真查出什么吧?”秦岚小声问。
陈阳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一定会查出什么。昨晚他看见癞皮狗扛箱子是真,但更重要的是——他今早天没亮就起来练功时,用辨气术扫过后院柴火垛,看到了底下埋着的那个麻袋。麻袋里透出的“气”很特别,带着金属和塑料的混合气息,跟周围柴火的“木气”截然不同。
但他没动。他在等,等赵虎自己跳进来,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癞皮狗家在村子东头,是三间破旧的土坯房,比陈阳家还破。院墙塌了一半,院里乱七八糟堆着些破烂——废轮胎、旧木板、生锈的铁桶,还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刨食。
王德发带着张铁柱、李卫国进了院子。癞皮狗跟在后面,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从哪儿开始查?”张铁柱问。他是个实诚人,既然接了这差事,就想认真办。
王德发环顾西周,指着堂屋:“先看屋里吧。”
堂屋里光线昏暗,家具简单——一张掉漆的方桌,两把瘸腿的凳子,墙角堆着些空酒瓶和烟盒。王德发三人翻了翻,没发现什么异常。
“再去里屋看看。”王德发说。
里屋更乱。一张木板床,被褥脏得看不出颜色。床头堆着些破衣服,地上散落着几双臭袜子。张铁柱皱着眉,用脚尖拨了拨那些杂物。
李卫国则仔细检查了床底。底下除了灰尘和蜘蛛网,什么都没有。
“好像……没什么。”张铁柱首起身,看向王德发。
王德发也松了口气。他其实不想真查出什么,那样就得罪赵虎了。现在查不出,正好,两边不得罪。
“那……”他准备说“那就这样吧”。
就在这时,李卫国忽然“咦”了一声。
他站在墙角,那里堆着些硬纸板和废报纸,是农村人留着引火用的。李卫国用脚踢了踢,纸板下面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纸壳一角。
那纸壳很新,跟周围破旧的废品格格不入。
李卫国弯腰,把上面的纸板扒拉开,露出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电视机的包装盒!
二十一寸,彩色电视,品牌型号跟村委丢的那台一模一样!盒子还很新,边角都没怎么磨损,明显刚拆封不久。
“这……”李卫国愣住了。
王德发和张铁柱也凑过来,三人看着那个包装盒,脸色都变了。
包装盒在这儿,电视机呢?
院外围观的村民也看见了,顿时炸开了锅。
“电视包装盒!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