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站在院子中央,脸色铁青得像块生锈的铁板。
他拳头捏得嘎嘣响,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肉里。西周村民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秦岚和王婶的证词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晕头转向,更抽掉了他刚才那副义正言辞的假面具。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栽!
赵虎脑子里飞快转着,想着怎么挽回局面。他猛地抬头,盯着陈阳,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
“就算你七点半到九点不在场,那九点以后呢?电视机是八点以后丢的,时间范围宽得很!说不定你就是九点以后去偷的!”
这话说得蛮横,连围观的村民都听不下去了。
“赵虎,你这就不讲理了。”人群里有个中年人小声嘀咕,“人家有证人证明那个时间段不在,你还揪着不放……”
“就是,电视机那么大,偷了还得搬走埋起来,哪是几分钟能搞定的事?”
“我看啊,就是故意找茬……”
议论声像蚊子嗡嗡,不大,但钻耳朵。
陈阳听着,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他看着赵虎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充血的眼睛,心里清楚——赵虎这是狗急跳墙了。
也好。
狗急了,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赵虎,”陈阳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盖过了那些议论,“你说我九点以后去偷电视,有证据吗?”
“我……”赵虎语塞,但马上梗着脖子,“要什么证据?你刚出狱,缺钱,嫌疑最大!”
“哦?”陈阳挑了挑眉,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赵虎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癞皮狗身上。
癞皮狗正缩着脖子,眼神躲闪,不敢跟陈阳对视。被陈阳这么一看,他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陈阳盯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虎哥,”陈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虎,语气平静得像在拉家常,“你说我偷电视,是因为我缺钱。那我想问问,你手下这些人,缺不缺钱?”
赵虎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阳顿了顿,目光再次扫向癞皮狗,“昨晚八点多,我从秦岚家出来,往家走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扛着个箱子,慌慌张张地往我家这个方向跑。当时天黑了,我没看清脸,但那身形……跟你身后这位癞皮狗兄弟,挺像的。”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院子里轰然炸开!
“什么?!”
“癞皮狗扛箱子?”
“往陈家方向跑?”
“八点多……那不正是电视机丢的时间吗?!”
村民们的眼睛“唰”地全看向癞皮狗。
癞皮狗的脸“唰”地白了,白得像张纸。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看见了!陈阳看见了!
“你……你胡说!”癞皮狗终于憋出三个字,声音尖厉,却透着明显的心虚,“我昨晚……昨晚在家睡觉!哪儿也没去!”
“在家睡觉?”陈阳笑了,“跟谁睡的?有人证明吗?”
“我……我一个人睡!没人证明!”癞皮狗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不等于承认自己没不在场证明吗?
果然,村民们看他的眼神更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