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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秦岚追随（第1页）

天亮了。

陈阳在秦家堂屋门口坐了一夜。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起身准备回家。

刚要走，里屋的门帘掀开了。

秦岚走出来，眼睛还肿着，脸上那个巴掌印己经消了些，但还是能看到淡淡的红痕。她换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稀粥。

“阳子，喝碗粥再走。”她把碗递过来。

陈阳没推辞，接过来，三两口喝完了。粥熬得很稠，加了点红薯，甜丝丝的，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岚姐，你婆婆没事吧？”他问。

“没事，睡得很安稳。”秦岚说着，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昨晚……多亏你了。要不是你……”

“过去的事了，别想。”陈阳把碗还给她，“门闩我下午过来修，你先用木棍顶着。赵虎应该不敢再来了，但还是要小心。”

秦岚点点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陈阳准备离开，秦岚忽然叫住他：“阳子！”

他回头。

秦岚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我想去你家帮忙。”

陈阳一愣。

“我知道你家现在缺人手。”秦岚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拒绝，“陈叔病着，刘婶腰不好，你又要给人看病，又要采药，还要防着赵虎……我就是想帮你家干点活，做饭、洗衣、收拾菜地都行。我不要工钱，就是……就是想报答你。”

她说得很急，脸都涨红了。

陈阳看着她。秦岚的眼神里有感激，有不安，还有一丝倔强——她知道陈阳可能不会收钱，所以用“帮忙干活”这种方式来还人情。

“岚姐，你不用这样。”陈阳说，“我帮你，不是图报答。”

“我知道。”秦岚点头，“可我心里过意不去。你救了我婆婆，又救了我……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晚上睡不着觉。你就当……就当让我心里好受点，行吗？”

她眼巴巴地看着陈阳，那眼神让人没法拒绝。

陈阳想了想。家里确实缺人手。父亲需要人照顾，母亲腰不好，干不了重活。他自己要修炼、要采药、要给人看病，还要防备赵虎报复，确实分身乏术。秦岚勤快，性子也好，如果只是帮忙料理家务，倒不是不行。

“那这样吧。”陈阳说，“我家院子后面有几分菜地，荒了很久，杂草都半人高了。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去把那块地收拾出来，种点菜。工钱就不提了，种出来的菜，咱们两家分。”

这是折中的办法。既让秦岚有了报答的途径，又不至于让她觉得是“施舍”。

秦岚眼睛一亮：“行！我这就去！”

“不急。”陈阳拦住她，“你先照顾好婆婆，等下午我过来修门闩，顺便带你认认地。”

秦岚连连点头。

下午，陈阳带着工具来到秦家，把堂屋的门闩修好了，换上了更粗更结实的木棍。然后又带秦岚去看了陈家的菜地——就在院子后面，靠着后山，不大，三分地左右，但确实荒了很久，长满了蒿草、刺藤，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