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起。
太阳似一面新磨的铜镜,亮得耀目,却不灼人。
聂银禾早早踱入后院,绕着那尊鼎炉细细,心头跃跃欲试,恨不能立即开炉。
然而,她对炼制的法门一窍不通。更别提兽世的诸多物种与材质,早己超出其认知。
她只得心痒难耐,盘算着早饭后去药心堂讨教。
“妻主,用饭啦。”
司霁清亮的声音传来,将聂银禾唤至厅堂。
兽夫们己围坐桌旁,连卧床两日的锦岚也早早坐定。
他衣襟微敞,那颗鱼珠在结痂的疤痕间莹润生辉。
聂银禾特意挨着司洬坐下,她深知他们的脾性。
溪妄的反应不出所料,对人鱼相关的一切都透着嫌恶。
瞥见锦岚颈间的珠光,他眼中毫无艳羡失落,只有赤裸裸的嫌弃。
尖牙不自觉地龇了龇,红瞳扫过锦岚,如同打量一件碍眼的异物。
雪胤的眼神亦相仿,一丝羡慕极快的在金瞳深处掠过,旋即被更深的无奈与不解覆盖。
聂银禾约莫能猜到他的所想。
一个雄性,终日衣着鲜亮,佩戴这等招摇而无用的饰物,未免太过奢靡。
“锦岚哥,这珠子真好看!”
司霁雀跃的赞叹打断了聂银禾的思绪。
只见他凑近看去,眸中纯粹的欣赏与艳羡,叫那绯色又深了一层,似与鱼珠争辉。
聂银禾拍着胸脯,包票打的很干脆:“回头我给你们每人都弄一颗!”
司霁用一个滚烫的吻回应:“哇,多谢妻主!唔!”
雪胤含笑为她布上热菜,眼底的笑意晶亮。
溪妄眉头微蹙,接受的有点勉强。
“金色的才配小爷,妻主,我要金的!”
雷承洲不懂那是人鱼之泪,只当是寻常珍珠。
聂银禾略一迟疑应道:“行,没问题。”
她心里也没底,不知人鱼能否泣出金泪。
大不了,花点钱想办法让他落一颗金的!
身旁的司洬却只轻轻‘嗯’了一声,显得兴致索然。
聂银禾清楚,他定又沉溺于无谓的小情绪里,当那忧郁美狐了。
于是,轻扯过他的狐耳,气息温热地低语:“你的礼物……晚上……”
八尾霎时冒出,亲昵地缠上她的腰肢。
目光触及那条光秃的尾根,司洬当日断尾的惨烈景象又猛地刺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