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国子监做书吏并不容易,此人必然有背景。
国子监的规矩是年龄限制,只收三十岁以下的监生。
监生若十年内不能中举,自当退学自谋出路。
年过西十不能中举者不得再考,年过五十中不了进士同样不得再考,需服从吏部安排。
针对这一规定,言官呼吁应当改革,但太上皇和今上均未明确表态。
想到此,贾琏心里在腹诽:古代读书人只能在科举的道路上打拼,每年都会有人做官,数量多了自然会为了自身利益进行一些操作,祖制也不能妄加更改。
一旦皇帝有改革举措,读书人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刘意取来报名册,询问贾琏情况后登记,笑道:“原来是荣国府的琏二爷,失敬失敬!”
贾琏微笑还礼:“谈不上,荣耀归于祖辈,与我无关。”
得知贾琏是走读,刘意补充:“琏二爷只是秀才,欲入监读书还需宗人府出具一份文书。”
贾琏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流程。
国子监的入学资格不好获取,即使是勋贵子弟也需宗人府推荐。
贾琏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注视刘意,想看看他是否在为难自己。
刘意心中暗自紧张,毕竟贾琏的名声并不怎么好,青云书院的纠纷让他十分忌惮。
若贾琏觉得刘意故意刁难他,后果不堪设想。
“那好,我去办。”
贾琏态度不变,摆手离去。
刘意松了口气,在后面喊:“琏二爷慢走。”
贾琏头也不回地离开,刘意回到椅子上,放松下来。
这时另一位书吏进来,见刘意满头大汗,问:“刚才出去的是谁,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赵西,你别乱说,琏二爷文雅守礼,并无趾高气扬之处。”
刘意冷冷回应,心里却想着这个人必有想法。
他深知,公门之中小心言辞非常重要,稍有不慎可能会得罪人。
考虑到与贾琏的关系,刘意回想起刚才的话,决定找机会告状,让赵西吃点苦头。
贾琏离开国子监,心中极为不快,明明是一件大事,事先竟无人告知。
难道贾母和王夫人等女流之辈不知道,贾赦、贾政和贾珠也不清楚吗?
贾赦似乎真的忘记了事情,毕竟他只关心自己。
贾政父子可能是导致他多跑一趟的原因。
贾珍方面,这种琐事也与他无关。
贾琏没有急着去宗人府,而是先去了张廷恩家,得知张廷恩在户部尚未返回。
于是,他让车夫首接开往宗人府。
正月十六理论上是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张廷恩早早便去了户部。
新官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交接,正在办事房等待的右侍郎因年迈而请求辞去。
张廷恩对交接十分谨慎,尤其在处理公文时。
他在一摞公文底下发现了一份重要的文件。
公文被仔细翻阅后,张廷恩递给前任阴侍郎:“这份公文应在去年腊月初三上呈内阁,为什么至今仍在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