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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2页)

他不再仅仅用泥巴糊住漏洞,而是先仔细检查椽子和檩条的连接处。对于已经松动的榫卯,他小心地拆开,用自己削制的、带有细微倒齿的硬木楔子重新加固,并在关键受力点增加了三角形的木制“角撑”。修补用的泥浆,他也不再是简单的黄泥加水,而是加入了适量筛过的细沙、切碎晒干的麦秸,以及一点点从废弃石灰窑弄来的熟石灰粉,反复捶打至均匀黏稠。用这种“改良泥浆”填补缝隙后,他又在外面覆盖了一层编织得更紧密、并用桐油浸泡过的茅草席。

整个过程,他做得极其认真,也让主家在旁边看着,偶尔解释一句:“加沙子干了更硬,加草秆不容易裂,加石灰防虫防潮。”“这个木楔子这样打进去,比光用绳子绑死得多。”

修补完成后不久,恰逢一场连绵秋雨。那几户用新法子修补过的人家,屋顶果然没有再漏,甚至在大风天,屋顶的茅草也比往年更“服帖”,没有被成片掀起的迹象。而隔壁用老法子修补的人家,依旧淅淅沥沥地漏着水,主人不得不半夜起来用盆接。

差异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虽然没人公开称赞,但私下里的议论开始多了起来。

“庙里那个迟晏,补屋顶还真有一手。”“听说他用的泥浆法子不一样,里面掺了东西。”“杨老爹也去看过,好像没说什么不好。”

迟晏将更多精力转向了“草药”与“救护”。靠山村幸存者的惨状,让他意识到在缺乏仙丹灵药的情况下,普及最基础的创伤自救知识,可能比盖更结实的房子更能立竿见影地挽救生命。他打着“自己以前摔断过腿,跟走方郎中学过点皮毛”的旗号,开始系统地整理和验证草药知识。

他不仅限于辨认和采集,更开始了小规模的“驯化”尝试。在土地庙后的“试验田”旁,他精心规划了一小片药圃,用树枝和藤条围起。将从山里移栽来的几种明确有止血、消炎、镇痛作用的常见草药,分株、扦插,尝试不同的种植密度、光照条件和“施肥”方法。他每天观察记录它们的生长状态,并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评估其有效成分是否受影响。

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传授”急救知识。最初的对象是赵铁柱和经常在土地庙附近玩耍的几个半大孩子。他教得很实用:如何辨别干净的布,如何用这种布包扎伤口才能既止血又不勒得太紧;如何将特定的草药,如捣烂的仙鹤草叶或艾草灰,敷在伤口上;如何用长短合适的直树枝和布条制作简易的骨折固定夹板,并强调“不能绑得太紧,要能摸到下面的脉搏”。

他从不讲大道理,只演示“这样做,伤口好得快,不容易烂,骨头也能长正”。孩子们学得兴致勃勃,把这当成一种新奇的本领。很快,狗娃在一次爬树摔下来擦破手臂后,就熟练地按照“迟晏哥教的办法”自己处理了伤口,还得意地向小伙伴炫耀。石蛋也用学到的骨折固定知识,帮家里一只摔断腿的小羊做了夹板。这些发生在身边的小小“成功案例”,比任何说教都更有说服力,悄然改变着大人们对这些“土法子”的看法。

李婆婆,这位虽然目盲却心明如镜、在村中享有特殊威望的老人,成了迟晏另一个关键的“信息节点”和“意见领袖”。迟晏经常去帮她挑水、劈柴,陪她说话。聊天中,他会有意无意地谈起草药,描述它们的形状、气味、功效,以及如何搭配使用。李婆婆听得认真,有时会凭着自己数十年的生活经验和从过往走方郎中那里听来的零碎知识,进行补充或纠正。

“艾草烟熏,确实能防蚊虫,但产妇和娃娃闻多了也不好。”“田七是好东西,但新鲜的汁液有点毒,得晒干了用。”老人虽然看不见,却能通过触摸、嗅觉、以及村民们来来往往的闲谈,敏锐地感知到迟晏带来的这些“新东西”的不同寻常。她能从村民语气细微的变化中,听出他们对迟晏方法的逐渐接纳。她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但每次迟晏来,都会留他多坐一会儿,问东问西,这本身在村民眼中就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渐渐地,村里出现了一些更加明显的变化。虽然杨木匠等老人对“大兴土木”的改造仍持谨慎的观望态度,但年轻一辈的猎户、樵夫,以及当家理事的妇女们,对于这些不花什么钱、只是稍微改变一下做法或学点新知识就能让生活便利一点、安全一点的小技巧,接受度越来越高。

有人开始模仿迟晏的“三层编织法”编背篓和鱼篓,发现确实更耐用,能装更重的东西。有人试着在自家菜园边角种上几棵迟晏分给的草药苗,以备不时之需。几个跟着迟晏认草药的孩子,成了小小的“急救员”,有一次村里的二愣子砍柴不小心砍到脚背,伤口颇深,就是狗娃和石蛋按照迟晏教的方法,先用手边最干净的布条压迫止血,然后飞快跑去找来捣烂的田七叶敷上,再用布条包扎好,等蹒跚着去镇上找郎中的杨木匠回来时,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没有恶化的迹象。这件事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赵铁柱也改变了策略。他不再试图一次性说服杨木匠接受整套庞大的“改造计划”,而是抓住具体的事例,进行“实证游说”。他拉着杨木匠去看迟晏加固过的、在秋雨狂风中岿然不动的屋顶;去看药圃里那些长势明显比野地里更茁壮、叶片更肥厚的草药;去听狗娃、石蛋头头是道地讲解如何辨别伤口是否感染、如何更换敷料。

“杨老爹,您瞧,”赵铁柱指着二愣子已经结痂的脚背,语气诚恳,“这些东西,不玄乎吧?就是肯动脑子,肯花点心思,把咱们手边本来就有的东西,用得更好一点。迟晏是外来的,但他在这儿也快一年了,是什么样的人,大伙儿眼睛不瞎。他没坏心,是真想帮咱们在这夹缝里,多挣一分活命的本钱。靠山村的事,像把刀悬在每个人脖子上。咱们不指望,也不敢指望能跟那些‘神仙’叫板。但至少,能不能让咱们自己的人,在祸事临头的时候,房子挺得久一点,跑得信号快一点,受伤了知道怎么处理,不至于像靠山村那些可怜人,明明伤得不至于立刻死,却因为没人懂、没药治,活活熬死?这总没坏处吧?就算……就算最后还是逃不过,至少挣扎过,尽力了,心里也少点憋屈,是不是?”

杨木匠默默听着,看着侄孙脚上那处理得当的伤口,又抬眼望了望迟晏那间看似破败、实则被主人用心经营着的土地庙。赵铁柱那句“至少挣扎过,尽力了,心里也少点憋屈”,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些坚硬的东西。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凡人在仙凡夹缝中的卑微与无奈,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早已浸透骨髓。或许,正是因为这无力感太深重,任何一丝能够“挣扎”一下的可能,才显得如此珍贵,哪怕这挣扎看似蚍蜉撼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赵铁柱几乎以为他又要拒绝。终于,杨木匠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开春后,我家那老屋,东厢房的房顶要翻新一遍。木料我都备好了,是去年砍的后山那几棵老杉木,料子还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铁柱脸上,“让那个迟晏……过来搭把手。就按他说的那些榫卯、泥浆的法子试试。我盯着。要是真比老法子强,往后村里谁家修房子、盖新房,让他去指点指点,也不是不行。”

这是一个极其谨慎、甚至带着苛刻条件的应允。它并非全盘接纳,更像是一次严格的“技术考核”。杨木匠要将迟晏的理论放在自家房子上实践,亲自检验其成效。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这意味着,迟晏的“知识”和“方法”,获得了这个传统村落核心匠人的入场券,有机会在最具说服力的领域——房屋建造——证明自己。

与此同时,关于“预警系统”和“村级救护”的更宏大构想,也在以更缓慢、更潜移默化的方式酝酿。赵铁柱开始有意识地在和其他猎户、樵夫交流山林见闻时,强调观察天气异象和陌生动静的重要性。他“随口”提起迟晏说过的,利用不同数量和颜色的布旗,或者不同节奏的钟鼓声、烽烟,来传递简单预警信号的想法。“比如,村口那棵老槐树上挂一面红旗,表示附近有大队陌生人或危险野兽;挂两面,表示可能有‘仙师’在附近活动;要是升起黑烟,那就是最紧急,让大家赶紧往山里预先说好的地方躲。”虽然还没有形成任何成文的约定,但这个“预警信号”的概念,开始在经常进出山林、对危险最为敏感的猎户群体中流传开来。

迟晏则开始着手整理一份更详尽、图文并茂的《村民应急救护手册》。他用烧黑的木炭条在鞣制过的羊皮上,绘制简单的示意图——如何按压止血点,如何包扎不同部位的伤口,如何制作和使用夹板,如何识别几种最常见草药的形态和用法。文字部分,他力求最简洁直白,甚至编了几句朗朗上口的口诀,便于记忆和传播。他打算先完善这份手册,然后由赵铁柱和已经掌握基础知识的狗娃、石蛋等孩子,作为“种子”,向更多村民传授。

冬天最严寒的时刻到来了,大雪封山,万物蛰伏。在这个偏僻村落的一角,土地庙的炉火却比往年燃得更旺了些。炉膛边,不仅烤着红薯,还摊开着画满图样的羊皮,以及一些正在阴干的草药切片。

迟晏站在庙门口,看着天地间一片纯白,呵出的白气迅速凝结。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茫茫雪原,看到了地底深处正在悄然萌动的草根,也看到了村民心中那颗名为“改变”的种子,正在严寒中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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