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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1页)

靠山村的惨剧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一个知晓此事的村民心头,也彻底改变了迟晏与赵铁柱的行动轨迹。原本可能潜藏在暗处的“刺杀者”联盟,在更宏大的生存危机面前,悄然转向了另一个更加艰难却可能影响更深远的计划——用迟晏所谓的“凡人智慧”与“远方法”,武装这个脆弱的村落。

然而,说服一群习惯于在修仙界阴影下麻木求生、遵循古老传统的凡人,接受并实践一套闻所未闻的“新方法”,其难度不亚于直面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

赵铁柱率先尝试。他先找到了村里辈分最高、也曾是方圆几十里手艺最好的老木匠——杨木匠。老人姓杨,单名一个“柯”字,因着一手精湛的木工活计,村里人都尊称一声“杨木匠”或“杨老爹”,真名反倒少有人提了。杨木匠年过六旬,背已微驼,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能一眼看出木料的纹理虚实。一双手因常年与斧凿刨锯打交道,骨节粗大变形,布满厚厚的老茧和细密的伤痕,却也稳定有力。

“杨老爹,您看靠山村这事儿……”赵铁柱蹲在杨木匠那间堆满各式木料、弥漫着松木和桐油清香的工棚外,递上一碗自家酿的浊酒,语气沉重。

杨木匠接过酒碗,没有立刻喝,只是用那双能洞察木纹的眼睛扫了赵铁柱一眼,仿佛要看穿他心底的焦灼。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常年吸入木屑的微哑和岁月的沉淀:“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山崩了,有大地托着。可咱们这地方的‘天’和‘山’,是那些飞来飞去的‘神仙’。他们打个喷嚏,咱们这儿就得地动山摇。靠山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工棚里那些等待雕琢的木头,“祖祖辈辈,就是这么捱过来的。离得近了,能捡点残羹剩饭,但也得时刻提防着别被一脚踩死。离得远了,连残羹剩饭都没有,只能靠山吃山,与虎狼争食。两头都是刀尖上舔血,没得选。”

他的话语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和深深的无奈。这种无奈,比激烈的愤怒更让人窒息。

“杨老爹,我认识个人……就是庙里那个迟晏,”赵铁柱将声音压得更低,身体前倾,“他有些……不一样的想法。不是求神拜佛,也不是蛮干。他说,咱们住的这泥巴木头房子,或许能盖得更牢靠些。比如,墙基打深点,用不同样的泥浆;房梁屋架的榫卯,换种更吃劲的咬合法子;屋顶的铺法也改改,让风吹不动,雨漏得少。万一……万一再有石头块子从天而降,或者起那种能把树连根拔起的妖风,房子可能挺得住,屋里的人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他努力回忆着迟晏的解释,尽量用杨木匠能理解的木工术语去描述那些关于“结构力学”、“材料配比”的陌生概念。

杨木匠静静听着,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碗粗糙的边缘。等赵铁柱说完,他才抬起眼,目光锐利:“更牢靠的房子?用什么?金丝楠木?还是仙家的白玉石?咱们这儿,只有后山的松木、杉木,河滩的鹅卵石,田里的黄泥,山上的茅草。再好,也就是多点力气,把木头刨得更光,把泥和得更匀。还能怎么个牢靠法?难道去偷‘仙师’们的阵法来刻在梁上?”

他的质疑直接而尖锐,直指核心——资源的匮乏和认知的局限。

“迟晏说,不用偷,也不用仙家的东西。”赵铁柱连忙道,“他说,就在咱们现有的东西上动心思。比如,和泥的时候,不光用黄泥,掺点石灰,或者碾碎的贝壳粉、烧过的黏土疙瘩,说这样干了更硬,不怕水泡。木头接榫的地方,不用老式的直榫,改成带斜角、带暗销的,叫什么‘燕尾榫’、‘穿带榫’,说那样更吃劲儿,不容易散架。屋顶也不光铺茅草,下面先铺一层编密的竹席,再糊层薄泥,最后盖草,说这样防风防漏更好。他还说,房子的样子也可以变变,不要都四四方方,墙角做成圆弧的,或者把支撑的柱子斜着埋一点,能更好扛住从旁边来的力……”

赵铁柱说得有些磕绊,但尽力将迟晏那些超越时代的建筑学理念,用最朴素的、工匠能懂的语言表达出来。

杨木匠没有打断,只是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仿佛在琢磨那些“燕尾榫”、“穿带榫”的构造。良久,他才缓缓摇头,不是否定,而是带着深重的疑虑:“柱子,你说的这些……听着是有些巧思。但盖房子不是搭积木,是关乎一家老小安身立命的大事。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是千百年来,用血泪教训换来的,最稳妥的法子。也许不够好,但至少不会出大岔子。你这些新花样……没经过风雨,没熬过年头,谁知道管不管用?万一花了大力气,结果一场雨就塌了,或者冬天不保暖,谁担这个责?那个迟晏,他是外乡人,拍拍屁股走了,咱们怎么办?”

他顿了顿,看着赵铁柱急切的脸,语气缓和了些,但更显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是好心,王麻子、李二狗,还有靠山村……大家心里都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又怕又恨。但有些事,急不得,也莽撞不得。你说的这些改动,动静太大,万一传出去,被那些路过的‘仙师’或他们的耳目看到了,问起来,咱们怎么答?说咱们自己琢磨着要盖更结实的房子防着他们?那不是找死吗?”

杨木匠不仅考虑技术可行性和传统阻力,更考虑到了可能引发的、来自修仙界的注意和猜忌。这种在夹缝中求生存锻炼出的、对危险的极致敏感,是底层凡人最宝贵的生存智慧,却也成了阻碍变革的最坚固枷锁。

第一次尝试,近乎彻底碰壁。杨木匠并非顽固不化的老古董,相反,他作为手艺最好的匠人,对“更好”有着本能的追求。但他的谨慎,来源于对自身和整个村落脆弱处境的清醒认知,以及对任何可能打破现有脆弱平衡的“变数”的天然警惕。在他看来,赵铁柱和迟晏的想法,固然可能带来好处,但伴随的不确定性和潜在风险,很可能远超收益。

赵铁柱有些沮丧地离开了杨木匠的工棚。他知道,杨老爹的话在村里极有分量,他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村里其他老人和主要劳力的看法。

另一边,迟晏也在进行着自己的“渗透”。他没有因为杨木匠的谨慎而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从细微处着手、用事实说话”的策略。他深知,在这样一个封闭、保守、且时刻面临生存威胁的群体里,任何自上而下的、宏大的变革倡议,都极易引发抵触和猜疑。唯有从最具体、最日常、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开始,让改变带来的好处被切身感受到,才能一点点瓦解那厚重的传统壁垒。

他依旧每天去溪边取水,但开始更系统地观察水文和地形。一次,在和几个村妇一起洗衣时,他“闲聊”般提起:“这溪水看着清,可要是上游下了大雨,或者山里有什么东西,水就容易浑,还可能有味儿。咱们挑水回去,得澄好久。要是能在村子地势稍高、又离溪水不远的地方,挖个深坑,内壁用黏土和碎石头夯结实了,再把溪水引一点过去存着。平时用存的水,方便;万一溪水有问题,也有个备份。”

村妇们起初只当他是异想天开:“挖坑存水?那得挖多大?累死个人!”“引水?怎么引?用瓢舀吗?”

迟晏便不紧不慢地解释:“坑不用太大,够咱们几户人家应急用就行。大家轮流挖,一天挖一点,也不费事。引水嘛,可以用剖开的竹子,一根接一根,从溪水高处架过来,利用水自己往下流的劲儿。我在南边逃难时,见过有的村子这么干,叫‘竹笕’,挺管用的。”

他描述得具体,甚至用树枝在地上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村妇们虽然将信将疑,但“不用每天跑远路挑水”、“有水备用”的诱惑实在不小。这话渐渐在妇女间传开,甚至有几个家里男人常年有病的妇人动了心,私下商量着等开春了,是不是真在自家附近试试挖个小点的蓄水坑。

在帮助李婆婆和另外两户屋顶漏雨严重的人家进行修补时,迟晏开始了他的“示范工程”。他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在征得主人同意后,“尝试”用一些“以前见过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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