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屈服小说网>穿成人渣后,我把自己上交给国家 (快穿) > 第 29 章(第1页)

第 29 章(第1页)

阳光驱散了晨雾,将稀薄的温暖洒向这个位于修仙界边缘的破败村落。鸡鸣犬吠,炊烟袅袅,村民们陆续走出家门,开始新一天的劳作。昨夜发生在几十里外鬼见愁峡谷的激烈搏杀与死亡,仿佛只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模糊回响,与此地的尘嚣与汗水毫无关联。

迟晏像往常一样,在土地庙前的空地上,用那柄半旧的柴刀劈着昨日捡回的枯枝。动作不快,甚至有些刻意的笨拙,仿佛每一刀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他的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一些,呼吸略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并非完全伪装,昨夜的剧烈消耗和紧张,以及压制体内那点微弱灵力带来的隐性负担,确实让他感到了疲惫。

赵铁柱则拎着一只瘦弱的野兔,从后山方向走来,脸上带着些许“收获”的喜色,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消散的血丝和紧绷。他将野兔递给在村口晒太阳的李婆婆,瓮声瓮气道:“婆婆,今儿运气还行,这兔子您炖汤补补。”他肩头的伤已经用迟晏给的药粉处理过,外面裹了层不起眼的旧布,只说是劈柴时被崩起的木刺划伤。

日子似乎没有任何不同。村民们依旧为生计发愁,为田里的收成担忧,偶尔低声议论几句王麻子和李二狗家越发艰难的日子,叹息几声,然后又归于沉默的劳作。

然而,迟晏和赵铁柱都知道,无形的压力已经开始悄然渗透。他们像两只竖起耳朵、绷紧神经的猎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最先出现的异常,是在伏击事件过去三天后。

一队三名穿着青岚宗外门弟子服饰的修士,驾驭着统一的制式飞梭,从云雾山方向飞来,没有在村落停留,只是在上空盘旋了片刻,似乎在用神识粗略扫视下方的山林和村落。他们的目光淡漠,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巡视自家领地的鹰隼。

村民们吓得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孩童们也被大人死死拉住,躲进屋里。赵铁柱当时正在院子里硝制一张皮子,感受到那扫过的神识时,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只能死死低着头,装作专心干活,手心里全是冷汗。

迟晏在土地庙里,正用石臼研磨着一些晒干的草药。那神识扫过时,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连《龟息渡厄功》的运转都压制到几乎停滞,整个人如同庙里那尊残缺的神像,毫无生气。他的灵魂强度远超这些低阶弟子,刻意隐藏之下,对方的神识如同微风拂过顽石,未能察觉任何异常。

那队修士盘旋片刻,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便调转方向,朝着鬼见愁峡谷的方向飞去了。

“是来找黄老三的。”当晚,在确认安全后,赵铁柱溜进土地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后怕,“他们在天上说的话,我离得近,隐约听到‘黄老三’、‘失踪’、‘鬼见愁’几个词。”

迟晏点点头,并不意外。“只是例行巡查。黄老三那种小角色,还不足以让青岚宗大动干戈。他们去鬼见愁,估计也只是粗略查看,发现不了我们处理过的痕迹。”

果然,那队修士在鬼见愁峡谷附近逗留了约莫一个时辰,便返回了云雾山方向,此后几天再无动静。村民们议论了两天,也就渐渐淡忘了这次“仙师过境”,重新被更现实的温饱问题所困扰。

但迟晏和赵铁柱不敢放松。他们知道,表面的平静下,暗流仍在涌动。

又过了七八天,一个更值得注意的消息传来。赵铁柱在黑石镇打听得知,青岚宗外门似乎加强了对下山弟子的管束,尤其强调了“注意安全”、“勿要孤身深入险地”。同时,宗门似乎派出了更精干的人手,在周边几个重要路口和坊市,暗中调查近期有无身份不明的修士活动,或者是否有人大量购买过某些“敏感”材料,硫磺、硝石等,虽然凡俗界也有使用,但大量、集中购买可能会引起注意。

“他们在怀疑是仇杀,或者有其他修士势力插手。”迟晏分析道,“暂时还没联想到凡人头上。但我们之前收集材料,虽然分散小心,难保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必须彻底蛰伏,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事情都不要做。”

他让赵铁柱暂停了一切与“特殊材料”相关的活动,连平时进山打猎、砍柴,都尽量与村民集体行动,避免单独深入。他自己则更加“安分守己”,除了必要的劳作和领取稀粥,几乎足不出户,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读书和“研究”上。

读书,是真的读书。他从赵铁柱那里,用猎物换来了几本最粗浅的、连蒙童都不太屑看的凡俗杂书——《山林异物志》(残本)、《百工杂录》(缺页严重)、《本草拾遗》。这些书在修仙界是垃圾,但对迟晏而言,却是了解此方世界凡俗层面基础知识和物产的重要窗口。他看得异常仔细,结合自己过往世界的记忆碎片,努力构建对这个世界的底层认知框架。

“研究”,则更加隐秘。他不再动用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外来”知识,而是开始深入研究手头已有的、最普通的东西。

比如,那几株移植的野山姜和野蒜。他仔细观察它们的生长习性,尝试不同的浇水、松土方式,甚至偷偷用稀释的草木灰水和腐熟的动物粪便进行最简单的“施肥”实验,记录它们的长势和辛辣物质含量的变化。他想知道,在这个世界,最基础的植物栽培,能否通过有意识的干预获得优化。

比如,改进捕猎陷阱。他不再设计复杂的机关,而是专注于利用最天然的材料——柔韧的藤蔓、有弹性的竹片、锋利的石片或兽骨,结合对动物习性的观察,设计出更隐蔽、更符合当地环境、触发更灵敏的原始陷阱。他甚至尝试用某些具有特殊气味的植物汁液涂抹陷阱,测试是否能吸引或驱赶特定猎物。

再比如,对工具的小幅度改良。他用溪边找到的燧石和硬度较高的铁矿石,反复敲打、研磨,试图制作出更锋利、更耐用的石刀或箭头。他研究柴刀的握柄角度和重心,用浸油的麻绳重新缠绕,使其更符合发力习惯。他还尝试用黏土混合不同的植物纤维或细沙,烧制更结实、不易开裂的陶器。

所有这些“研究”,都严格控制在“一个略有巧思、为了更好生存的落难者”所能达到的范围内。成果也许微不足道——野山姜长得稍壮实了点,陷阱捕获率提升了一两成,石刀稍微锋利了些,陶罐没那么容易烧裂——但这个过程本身,却让迟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肌理的方式,触碰着这个世界的“物质基础”和“运行逻辑”。

他不再将自己视为高高在上的“穿越者”或“赎罪者”,而是真正将自己融入这个凡俗的、资源匮乏的底层环境,像一个最原始的手工艺人和观察者,用双手和眼睛,去理解、去适应,并尝试着进行最微小的、不引注意的“优化”。

这种沉浸式的、近乎“接地气”的探索,带来了一种奇特的平静和充实感。它不像修仙那样追求个体的超脱与强大,也不像上个世界的救赎那样背负着沉重的情感与道德枷锁。它更像是一种……与天地万物、与生存本身进行的、沉默而专注的对话。

在这个过程中,迟晏对“力量”的理解,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力量,未必是毁天灭地的灵力,未必是翻云覆雨的法术。它可以是对一草一木生长规律的洞悉,是对野兽习性的精准把握,是对工具材料特性的熟练运用,是在绝境中利用有限条件创造出一线生机的智慧与韧性。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潜在的威胁。他通过赵铁柱,持续关注着青岚宗那边的动向。好消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针对黄老三失踪的调查似乎渐渐不了了之。一个小小外门弟子的消失,在庞大的宗门体系里,终究激不起太多浪花。或许宗门高层认为他是在鬼见愁遭遇了意外,或者干脆就是卷了什么东西跑路了。只要没有确凿证据指向外部袭击或重大阴谋,就不会投入更多资源。

但迟晏依旧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他甚至在土地庙内部,利用石块和木板,设计了几处极其隐蔽的预警机关和逃生通道。他还在庙内不起眼的角落,藏了几样用最普通材料制作的、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干扰或自保作用的小玩意儿——比如一包混合了刺激性植物粉末和细沙的“迷眼灰”,几枚用硬木削尖、涂了腐烂动物油脂的“毒刺”,还有一个利用竹管和兽皮制作的、能发出尖锐哨音的简易警报器。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去秋来。村落外的山林染上了金黄与赭红,田里的作物也到了收获的季节,虽然收成依旧寡淡,但总算让村民们脸上多了几分真实的、属于劳有所获的踏实笑容。

迟晏的“凡俗生活研究”也在继续。他甚至开始尝试用收集到的不同植物种子,在庙后开辟的一小块“试验田”里进行最简单的播种实验,观察发芽率和生长情况。他还跟村里一位老篾匠学了些编织技巧,用更细密的竹篾和柔韧的树皮,编出了更耐用、更轻便的背篓和鱼篓。

他看起来,越来越像一个真正在此地扎根、努力求生的普通山民。皮肤因日晒和劳作变得粗糙了些,手上的老茧也更厚了。眼神中的疏离和冰冷被一种沉静专注所取代,只有在极偶尔的、无人注视的瞬间,才会闪过一丝深邃的、属于“思考者”的锐利光芒。

赵铁柱也逐渐从最初的紧张中恢复过来,只是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眼神里多了些东西,像是沉淀下来的阴影,也像是被淬炼过的硬铁。他偶尔会看着迟晏摆弄那些“没用”的玩意儿,眼神复杂,既佩服迟晏在这种境况下还能保持如此“古怪”的专注与耐心,又隐隐觉得,这个同伴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更深、更远的东西,只是他看不透。

这天傍晚,迟晏坐在土地庙的门槛上,就着最后的天光,用一块燧石慢慢打磨着一枚新做的骨针。秋风带着凉意和草木枯败的气息吹过,远处传来村民呼唤孩童回家的声音,炊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与山间的薄雾融为一体。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向北方云雾山的方向。那里,是青岚宗所在,是修仙者的世界,是力量与长生的象征,也是危险与压迫的源头。

然后,他又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这个破败却充满顽强生命力的村落,看向手中这枚粗糙却实用的骨针,看向庙后那几株在秋风中依旧挺立的、被他“优化”过的野山姜。

心中一片澄澈的平静。

修仙之路,他依旧无意踏足。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