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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夏天在汗水与书本的翻页声中走到了尾声。秋意初显时,林晓薇主动提出要出去找点事做。

陈默的第一反应是反对:“你的身体才刚好一些,学习也刚上正轨,不用着急。钱的事……”

“不是钱的问题。”林晓薇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持,“陈默,我不能一直这样。”她指了指这间小屋,又指了指自己,“关在这里,靠你养活,靠……那些东西,”她没有明说,但两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迟晏留下的那份冰冷的“抚养费”以及他们刻意回避的过去,“我快喘不过气了。我需要走出去,哪怕只是几个小时,看看外面正常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做点……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有点用的事情。”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再是过去那种空洞或自我厌弃的决绝,而是一种积极的、想要主动改变现状的渴望。陈默看着她,那些反对的话便堵在了喉咙里。他明白,对林晓薇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份兼职,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复健,是她尝试重新连接社会、确认自我价值的开始。

“那……你想做什么?”陈默问,语气软了下来。

“不知道。”林晓薇老实说,“但我可以试试。不用太复杂,时间灵活一点的就好。”

最终,林晓薇找到了一份在附近一家小型社区图书馆做图书整理员的兼职。工作时间是每周二、四、六的下午,每次三到四个小时,工作内容很简单:将读者归还的图书扫码、分类、归架,保持阅览区的整洁。时薪很低,但环境安静,几乎不需要与人交谈,很适合她。

第一天去上班前,林晓薇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她换上了陈默用打工的钱给她买的一件素净的棉布衬衫和一条半旧但干净的牛仔裤,将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束起。镜子里的人依旧苍白瘦削,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怯,但眉宇间那股死气沉沉的郁结似乎淡去了些,多了点属于年轻人的、试图振作的清亮。

陈默陪她走到图书馆门口,看着她有些紧张地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消失在那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后面。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心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担忧,期待,还有一丝淡淡的骄傲。

工作比想象中更顺利。图书馆的老馆长是个话不多的退休教师,似乎看出了林晓薇的沉默和小心翼翼,只是简单交代了工作,便不再多问。大部分时间,图书馆里只有零星的几个老人或带孩子来看绘本的母亲,气氛安宁。林晓薇很快熟悉了图书分类的规则,她动作不快,但极其认真细致,每一本书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穿梭在弥漫着旧书纸墨香气的书架之间,指尖拂过不同质感的书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属于市井的模糊声响,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平静。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安静工作的女孩。

第一个月的工资到手时,薄薄的信封装着几张钞票,数额很小,但林晓薇握着它,感觉比握着任何东西都要踏实。她用这笔钱,加上陈默给的生活费里悄悄省下的一点,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鱼,又买了些陈默爱吃的菜。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尝试做了红烧鱼,虽然火候掌握得不好,有点焦糊,味道也偏咸,但陈默吃得很香,连连说好吃。

“下次我教你,火要小一点,酱油少放点。”他笑着说,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

林晓薇低头扒着饭,嘴角也极轻地弯了一下。那顿饭,是这么久以来,他们吃得最轻松、最有“家”味的一顿。

兼职的收入虽然微薄,却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林晓薇逐渐复苏的生命力。她不再仅仅是被照顾、被保护的对象,她开始分担,开始给予。她会用工资买些水果,或者给陈默添置一件打折的T恤;会在陈默打工晚归时,提前准备好简单的宵夜;也会在两人一起学习到深夜时,主动去烧一壶热水。

陈默身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一点点,不是经济上的——那点兼职收入对开销而言杯水车薪——而是心理上的。看到林晓薇一天天变得有生气,眼神里重新有了光,甚至开始对他露出极淡的笑容,他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值得了。他也更加努力,调整了打工时间,确保每天都有足够的时间和林晓薇一起学习、讨论。他们的目标越来越清晰:参加明年夏天的高考,一起考出去,去一个全新的、没人认识他们的城市,读大学,开始真正的新生。

生活依然拮据,未来依然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们住的地方依旧偏远简陋,吃的用的能省则省,冬天的寒意开始透过老旧的窗户缝隙钻进来,需要盖上厚厚的棉被才能入睡。

但有什么东西,确确实实地改变了。

周末的晚上,如果两人都不用打工或去图书馆,他们会并排坐在旧沙发上,分享一副廉价的耳机,用陈默那个二手手机断断续续地听一些英语听力材料,或者听一段舒缓的音乐。窗外是城市边缘寂静的夜空,偶尔有零星的灯火。

有时,林晓薇会靠在陈默肩头,闭着眼睛,安静地听。陈默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放松,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廉价洗发水的清香。那一刻,所有的苦难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小小的、温暖的方寸之外。

他们很少提及未来具体要考哪所大学,哪个专业,仿佛那是一个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梦,说多了怕不灵验。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在默默攒着劲,朝着那个共同的目标,一点一点地挪动。

有一次,林晓薇在图书馆整理时,无意中看到一本关于心理疗愈的书,里面提到了“创伤后成长”的概念。她站在那里,捧着那本书,看了很久。她没有借走,只是默默地将它放回了原位。

晚上学习间隙,她忽然对陈默说:“陈默,如果我们以后……我是说如果,考上了大学,有了工作,生活稳定了……我们能不能,偶尔……回去看看?”

陈默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是回那个充满噩梦的家乡,也不是去见任何人,或许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那条河,那座山,或者……那个已经空置、或许已经易主的、她曾经和奶奶住过的小院子。

“好。”陈默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等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回去看看。”

这不是对过去的和解或原谅,那只是一种象征性的了结,一种确认自己终于有能力、有心力去面对那片土地,而不被其吞噬的仪式。

林晓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反手握紧了陈默的手,眼神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里面有微弱的星光,也有逐渐清晰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前路。

深秋的风吹过老旧的小区,卷起落叶。在这个城市被遗忘的角落里,两个年轻人,用最笨拙也最坚韧的方式,彼此支撑,相互取暖,一点点地修补着破碎的生活与梦想。迟晏的影子、医院的记忆、那个被迫割舍的孩子,都化作了心底最深沉的疤,被小心翼翼地掩藏,不再轻易触碰。

他们就像两株在石缝里艰难求生的野草,根须紧紧缠绕,汲取着对方身上微弱的温暖和力量,向着头顶那一点点狭窄的天空,倔强地伸展着枝叶。

前路依然漫长,寒冬尚未真正到来。但至少,在这个秋夜里,他们握紧了彼此的手,也握紧了对未来那一点点微弱却真实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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