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以鹤笑着看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生气,只是抬起他的手虔诚的轻吻一下。
“不喜欢的话,下次我送你真的。”
阎以鹤说道。
景阮把手收回来,把纸玫瑰从地上捡回来,然后把它放回自己的上衣口袋。
这时候护士过来拔针,实在是水要输完了,她才不得不过来破坏气氛,再不过来拔针,血都要顺着管子回流了。
景阮见护士过来,老实的坐好。
护士嗖嗖的撕开胶布,取完针,吩咐病人自己按着,说完就走,绝不多说一句话,走了没几步后,才走到围栏后面悄悄回头看那黏糊的两人。
阎以鹤把手背按着,景阮收拾东西拿上医生开的药,而后他扶着阎以鹤下床,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医院外面时,恰好太阳出来,已是夏日初期,太阳晒得人暖洋洋,景阮望望天空,天空蓝得一望无际,白云都没有几朵。
温和的夏风吹来,吹动景阮的长发,耳后的长发吹在他的脸颊上,景阮右手顺了一下耳发。
“我想去剪头发。”
景阮以前留长发是为了更好的当诱饵,后面则是没有时间和条件,他也不会剪头发,现在有人为他和孩子遮风挡雨,他才有心思去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好。”
阎以鹤回应他的话。
景阮慢慢的扶着他往回走,走回住处时,隔壁的胡月正洗完衣服,往阳台上晾,见他们回来,只匆匆看过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两人纠缠的事迹她也听说过,一个玩囚禁一个捅对方心脏一刀,现在看来这俩人应该是又和好了?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的情情爱爱,谈个恋爱阵势这么吓人,好好谈不行吗?
景阮把人扶回床上躺下,其中有一盒药是阎以鹤长官送来的,他把药按剂量给阎以鹤吃,这次看医生的所有费用还是这位长官结的。
“我们要把看医生的费用还给他吗?”
景阮等他吃完药后,忧心忡忡的问。
“不用,上位者给你的任何好处,都是施舍,是收买你让你为他肝脑涂地的,不是为了让你跟他算得一清二楚的。”
“你还给他,才是犯了他的忌讳。”
景阮和阎以鹤说完话后,看了一下时间,上午的供水时间就快要结束,他急忙把衣服搜出来去洗,这里每天上午和晚上供水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供电时间只有晚上有三个小时。
景阮在外面的阳台上洗衣服,卧室大门开着,方便他能时不时回头查看阎以鹤的情况。
阎以鹤看着阳台那一抹身影,心里忽然很安心,之前身处现世,他的心从没有这样安心过,他追求极端喜欢挑战,除了睡觉时,只要醒着大脑就一直在思考计谋,算计下一步该怎么走,然后能获得什么。
这种生活就像一种寻找刺激。
这一种得到手后,就开始寻找下一种。
他贪婪疯狂,且欲望永无止境。
不喜欢有人要挟他,用锁链牵制他。
这就是属于他精神上的追求。
他早就把生命看得很淡,他只在意生命过程不会去注重生命的终点,他不畏惧死亡,比起死亡,他更讨厌平淡。
他想过找一个好掌控,可以任意塑造的恋人,但从来没想过他会自愿走下高位,放弃他所有的一切,过普通的生活。
好像精神上的空洞被这些日常生活填满。
乐在其中,每一天都变得充满期待。
景阮回头查看房间里的人,房间里躺着的阎以鹤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移动了位置,移到方便他看,而且两人能相互看见对方面容的位置。
阎以鹤的目光像是蔚蓝的海,包容一切。
景阮看了一眼后,他又转过身继续洗衣服,洗完后把衣服拧干晾上。
等景阮忙完后,回过头时,阎以鹤已经坐靠着睡着了,医院白天夜晚都是嘈杂的,没有那个条件隔音,阎以鹤估计是没有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