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俊漂亮,带着点还未褪去的少年气。
那被叫做小石头的小男孩慢吞吞的从土坡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株杂草,他走到男子身边。
景阮牵着孩子灰扑扑的小手,目光看向身侧的孩子,心里想,还好孩子长得像他。
不然景阮肯定过不去心里那一关的。
时刻看到一个长得像他讨厌的,恶人的孩子,景阮就算再想要一个家,一个家人,他恐怕也会支撑不住崩溃的。
刚穿回来的时候,景阮醒来还是在他原来的家,只不过下五区好像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化,消失了好多人。
景阮每天浑浑噩噩的,饿得难受就出去找点吃的,吃的倒是比以前好找一点,因为有很多人匆忙撤离,许多东西都没有带走。
景阮每天游荡在这空荡的片区,偶尔才能见到零星一两个人,但都是相互警惕。
过去几个月,景阮才发现自己的异常,他的肚子越来越大,他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数着日子等死。
可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肚子疼痛难忍,他痛了一天一夜,醒来才发现自己生下个孩子,具体怎么生下来的,他记不清了。
人的大脑总是会屏蔽太过痛苦的事,好让你有力气继续活下去。
带着孩子的头一年,景阮也记不清具体情况,他的记忆是模糊的,许是时间太久,他自己也不愿意去回想。
下五区外围的把守者都消失不见,所以景阮跟随那些流浪者一起往其他区去试试运气,然后他们才发现一件事。
五大城区全部乱套,发生大暴动。
整个世界变成一盘散沙,有权利的人占地为王,各个基地开始大量收留人口,壮大自己的基地。
景阮待的这个基地属于非常小的,只有一百来人,不仅基地领袖是女人,而且成员也大多数都是女性,男性只有少数。
景阮带着孩子流浪时,前面发生火拼,景阮和孩子躲藏起来,等了一天才敢冒头,他去战场上捡能用的东西,结果在坍塌的墙面下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上去快要死了,景阮养孩子都很艰难,所以想不管她,但那个女人说她是医生,救活她后利用价值很大的。
景阮心动了,所以从废墟里把那女人刨了出来,他把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拿去换药。
在这个末世,药品是天价。
景阮那个胸针只换来三颗消炎药。
那女人命大,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景阮换来的消炎药活了下来,从此以后景阮就和这女人做伴一起讨生活。
这女人也就是后来基地的领袖严月。
一开始严月对她的过去和怎么受的伤绝口不提,等相处一两年后,两人才相互放开心扉,成为最亲密的伙伴。
严月被她的爱人出卖,而景阮也是被自己的恋人利用,所以两人难兄难弟凑在一块,相互取暖。
严月说反正她这辈子也不打算找男人了,就让景阮的孩子叫她妈妈,以后她打拼的东西都留给孩子,景阮点头同意。
一是因为物资真的很稀缺,二则是他也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有爸爸妈妈,哪怕这是假的。
景阮领着孩子回到基地,严月正在前面教同伴防身术,她手里拿着一把木头削的剑,跟对方对打。
基地的人会的防身术,基本上都是严月教的。
小石头看见妈妈后,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下子抱住严月的大腿,严月停下比划的动作,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亲脸颊。
“儿子,饿不饿?”
孩子眼睛滴溜转,但就是不怎么说话。
小石头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爱说话,很沉静,他也不会调皮捣乱,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自己玩,连说话也是三岁过后才说的。
景阮那时候一度以为自己没有把孩子照顾好,让孩子成了一个哑巴,好在三岁过后儿子突然开口叫了一声爸爸。
那一声爸爸,好像有什么无形的锁链锁住景阮的心,他忽然在那一刻长大了,浑浑噩噩的他突然开始清醒。
他要给孩子最好的,他要像奶奶那样,为自己的孩子遮风挡雨,承担起身上的责任。
景阮走到严月身边,跟她说基地的食物不多了,只能支撑三个月,冬季就快要来临,冬天大雪冰封,出去找吃的会困难很多。
严月把儿子抗在肩头坐着,小石头抱着妈妈的脑袋,偏头看了看比妈妈还矮一点的爸爸。
“还是得想办法多弄些人口进基地,尤其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