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八点,林知夏的实验室里展开了一场“战前会议”。不过参会人员有点多——权志龙、太阳、大成、TOP全挤在控制台前,看林知夏展示她为今天家族聚会准备的资料。
“这是权氏家族的成员关系图谱。”林知夏调出复杂的家谱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每个人的基本信息,“根据公开资料和权先生提供的信息,我今天将见到12位亲属,年龄分布在8岁到78岁。”
大成瞪大眼睛:“教授,你这是要去参加家庭聚会,还是要去搞人口普查?”
“充分准备能提高社交效率。”林知夏认真地说,又打开另一个文件,“这是我准备的谈话要点。比如和权叔叔聊机械工程的最新进展,和权阿姨讨论传统发酵食品的微生物学原理。。。”
“停停停。”权志龙哭笑不得地按住她的手,“今天你就做一件事:吃饭,聊天,笑。不用准备论文答辩。”
林知夏的监测手环闪了闪:“但数据显示,充分的准备能降低社交焦虑。我第一次拜访时,提前准备的谈话要点使互动流畅度提升了40%。”
太阳温和地说:“教授,家人之间不需要那么精确。有时候说错话、闹笑话,反而能拉近距离。”
“可我的社交失误率是普通人的2。3倍。”林知夏低头看了看手环,“我需要控制变量。”
权志龙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那今天,让我当你的变量控制器。你说错话我圆场,你紧张我解围,怎么样?”
监测手环的心跳数字跳了一下。林知夏抬头看他,点点头:“好。但你要保证,如果我开始讲数据,及时打断我。”
上午十一点,权家别墅已经热闹非凡。林知夏一下车,就听见屋里传来阵阵笑声。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是她学到的压力管理技巧。
门开了,先冲出来的不是权妈妈,而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后面跟着两个差不多大的女孩。三个孩子睁大眼睛看着林知夏,然后齐声喊:“舅妈好!”
林知夏僵在原地。权志龙笑着揉小男孩的头:“乱叫什么呢,叫姐姐。”
“可是奶奶说,这是舅舅的女朋友,以后就是舅妈。”小女孩认真地说。
权妈妈这时才迎出来,笑着把孩子们赶开:“去去去,别吓着知夏。”然后拉住林知夏的手,“今天人多,别紧张,就当自己家。”
屋里果然人山人海。林知夏快速扫视:客厅沙发上坐着四位长辈,餐桌旁站着几个中年人,厨房里还有声音。她的研究员大脑自动开始统计:共15人,男女比例7:8,平均年龄约45岁。。。
“这是知夏,志龙的女朋友,科学家。”权妈妈简单介绍,然后开始挨个指人,“这是大伯,这是三叔,这是大姑,这是二姨。。。”
林知夏努力记住每个人,但到第七位时已经开始混乱。监测手环轻轻震动,提示压力水平上升。
“好了好了,让知夏先坐下。”权爸爸过来解围,带她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沙发,“别记了,今天能记住我是谁就行。”
坐不到十分钟,权妈妈就把林知夏叫进厨房帮忙——其实是给她展示自己新研究的泡菜配方。
“知夏你懂科学,帮我看看这个发酵时间合不合理。”权妈妈指着泡菜缸,“我试了三种温度,20度、15度、10度,感觉15度出来的最好吃。”
林知夏认真观察:“发酵温度直接影响乳酸菌活性。15度确实是韩国传统泡菜的最佳发酵温度范围,能平衡酸度和风味。您做了对照实验,这很科学。”
权妈妈高兴了:“是吧!我还记录了每天的味道变化呢!”她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和口感描述。
厨房外的亲戚们偷偷围观。大姑小声说:“这姑娘和志龙妈妈倒能聊到一块去,都爱研究。”
这时,那位七八岁的小男孩——权志龙的外甥俊浩挤进厨房:“舅妈,奶奶说你是科学家,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泡菜是辣的?”
“因为加了辣椒粉。”林知夏自然地回答,“辣椒中的辣椒素能激活口腔中的痛觉感受器,产生辣的感觉。但严格来说,辣不是味觉,是痛觉。”
俊浩睁大眼睛:“痛觉?可是好吃啊!”
“因为辣椒素同时能刺激大脑释放内啡肽,这是一种让人感到愉悦的物质。”林知夏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所以你吃辣的时候,痛并快乐着。”
外面的大人们都笑了。权志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林知夏蹲下来和俊浩说话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成一团。
午餐时,十五个人挤满长桌。林知夏被安排在权志龙和权妈妈中间,对面正好坐着最爱问问题的大伯。
“知夏是研究什么的来着?”大伯果然开始了。
“音乐与情感的神经科学基础。”林知夏放下筷子,认真回答。
“那你能看出来志龙的歌为什么好听吗?”
全桌安静下来。权志龙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林知夏的手,意思是“简单说说就行”。
“从科学角度,权先生的音乐在声学结构上有几个特点。”林知夏不自觉地进入专业状态,“一是节奏变化符合大脑的预期奖赏机制,二是和声进行能激活情感记忆相关的脑区。。。”
她说了一分钟,发现大家都安静地看着她,突然停住:“抱歉,我讲得太专业了。”
“没有没有,讲得好!”大伯反而很兴奋,“我就说志龙的歌有科学道理!来,知夏,跟大伯喝一杯!”
权志龙笑着接过酒杯:“大伯,她不会喝酒,我替她。”
“哎哟,这就护上了!”桌上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