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期竖著耳朵静静听,门外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著有点像看管牛棚的程二爷。
她跟程二爷不算熟,平日里八竿子也打不著,他一把年纪了,却冒著风雪赶来,怕不是牛棚出事了?
她脑子里突然间想到了叶昭昭和她娘吴金凤。
不会真这么邪乎吧?
沈佳期撑著肚子,慢慢走到了院门处,应了一声:“別敲了,来了……”
木门吱呀一声开启,沈佳期抬眼便看见程二爷佝僂著身子站在门外,白的头髮上落满了点点雪。
果然是他!
沈佳期皱著眉头:“程二爷,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是出什么事了你吗?”
程二爷跺了跺脚上的积雪,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是啊沈丫头,牛棚那边出事了。”
沈佳期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就有些不安的预感此刻愈发强烈起来。
她扶著门框,轻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您儘管说。”
程二爷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嘆道:“今早起来,吴金凤被冻死了,叶昭昭见到她老娘的尸体,受了很大的刺激,这会儿快要不行了。”
沈佳期脑子里“嗡”的一声,可面上却始终平静。
吴金凤就这样草草地被冻死了?
叶昭昭也紧跟著要下线了?
她不禁想起原书中,她和娘家人悲惨的结局,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那臭气熏天的牛棚里结束的。
眼睁睁看著哥哥们一个接一个死去,看著父亲病逝,母亲疯癲,送走了一个又一个,最终才轮到原主含恨而终。
这样的画面,光是想想就遍体生寒。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成了主角,关入牛棚里的人不在是她和家人,而是吴金凤和叶昭昭这对恶毒的母女俩。
而她都还没去找她们麻烦,也没有使用任何手段,吴金凤倒是先一步冻死在了昨夜,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应呢?
沈佳期垂下眼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按理说,叶昭昭的家人横死,她大仇得报应该高兴才是。
可她却压根没有丝毫的开心,这心里反而沉甸甸的。
“吴金凤冻死,你应该去找村支书和大队长帮忙,来找我做什么?”她冷冷地道。
程二爷嘆了口气,脸上满是风霜与无奈:“不是我想来找你,是叶昭昭托我来找你的,她说,有一件关於你的事,她想亲口告诉你,不然怕是以后都没机会了……”
关於她的事……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跟她小时候莫名其妙掉河里那事有关吧!
沈佳期看著天上逐渐密集的雪片,寒风卷著雪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针扎,扎得她脸上生疼。
去,还是不去?
她犹豫不决,耳边迴荡著陆錚离家时的叮嘱,正琢磨著要不要过去,程二爷就在一旁急促地搓著手。
“沈丫头,你要去就赶紧去,我看叶昭昭的情况很不好,就吊著这口气等你了,这要是去晚了,就啥也听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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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期咬了咬下唇,当年落水的真相,就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头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