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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是魔1（第1页）

封澜神情审视，面前的青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神色微动。

“师兄这是何意？”青年垂下眼，后退几步，和封澜拉开距离，“是阿琢做错了什么吗？师兄大可说出来，阿琢会改的。”

卜沅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动，司洎云则没有上前的意思，紧紧盯着屋中状况。

“不必演了。”

封澜手中剑稳稳当当，一寸未挪。

“你不是折琢。”

“师兄，我不懂你的意思。”白衣青年困惑地蹙眉。

封澜道：“你也不是折渡渊。你是谁？”

“我是谁？”面前的人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是啊，我是谁？”

“师兄，我们一直在一起行动，现在你问我我是谁？”

青年说着，朝门口的位置轻瞥一眼，微微一笑，他抬手一召，弁星剑出现在身前！封澜目光一凝，立马朝那两人道：“闪开！”

剑光流转，携带浩瀚灵力气息，朝卜沅司洎云二人直射而去！

门口两人一惊，迅速避开，那把灵力充盈的长剑去势却不减，半空之中，另一把气息锋锐的剑破风而来，两剑在空中撞出贯耳声响，直接带偏去势，灵流相会冲击波炸开，白烟散去，两剑难舍难分地插入地上数寸，嗡嗡颤动。

封澜望着那两把剑的位置，鸦青色的眸子沉了沉，司洎云和卜沅靠身过来，司洎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便听那边容色温润，孤零零站着的青年道：“师兄，即使看见这把剑了也还是不相信我吗？”

封澜手指一动，汜衡回到手上，转眼回望那人，双唇紧抿。

卜沅就是神经再大条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三人面向青年，俨然已形成对敌之态！

青年见他们这样，叹了口气。

“师兄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但是，最好听我一言。”他没再掏出什么武器，“现在和我走，还来得及。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对方无视了旁边两人，直直凝视着封澜，伸出手来。他手上空无一物。修长指节映着天外透入的红光，白皙又温静的面庞静静屹立，不似生人。

“师兄若是有顾虑，大可一探便知。”

青年满眼诚恳，望之神情不似作假，封澜蹙眉，上前两步按上他脉，微微一惊。

不对。

并非别的原因，只因为，这脉，太正常了。

没有魔息。灵流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封澜灵力在里头走一遭，能把灵脉看得清清楚楚。

封澜此前是探过折琢的脉的，特别是他此前在界渊下入魔之后，即使体质特殊，灵力和魔息在灵脉中暂且达成了和平共生，但绝对不可能是这般状态，面前这人……就仿佛从未入过魔一样。

此人灵脉走势虽然和折琢本尊惊人地相似，或者说一比一复刻，但比起折琢的脉……倒不如说，更接近出事之前，五十年前折琢的灵脉状态！

封澜悚然一惊，他抬起眼来，直直与对方对视，“你究竟……”

他反应过来，折琢确实从某个时候开始，就没有使用过魔息，一直都是用灵力，若说是掉包了，那么……从什么时候？

青年白皙的面庞依旧温柔，瞳孔幽深，避而不答，只看着他轻叹：“师兄，再不同我走，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好热闹啊，吾来得不巧了。”一只涂着蔻丹的手微微使力，从地上拔出弁星。

裴鸾轻笑着道：“好可惜，你们大概是走不了了。”

她凤目一转，望见里头的两个身影，“呦，还有贵客上门呐。”

裴鸾掂了掂手上的剑，弁星死气沉沉，光芒逐渐黯淡下来，目光凉凉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诸位也无心休息，那么，仙君，请吧？

尊上，已经在候着了。”

她转头朝身后冷冷吩咐道：“带走！”

卜沅立马抽出武器，碧霄一展开自空中至地表哗啦砸出风声，赶上前来，警惕唤道：“师兄！”

封澜示意她静观其变，冷静道：“你们尊上不是不想见我吗？”

裴鸾边走边道：“无妨，今日郎君心情好，来者是客。更何况各位都是老熟人了，这个看热闹的面子，还是要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