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简单地碰头,交换了一下各自掌握的情报。
陶泽看向自家堂哥,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口吻,郑重其事地嘱托道:“哥,抵御异兽潮的事就交给你了,你和小队的人赶紧跟着装甲车回去吧,一定要替我守好基地!”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憋不住了,“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从小到大,他和陶远都是插科打诨惯了的,还是头一次这般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实在是有些别扭。
陶远也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陶泽的肩膀,目光扫过阮见夏和柏渡,笑容温和却带着力量:“放心去吧,我们等着你们凯旋,回来那天,一定给你们摆最盛大的庆功宴。”
柏渡微微颔首,声音沉稳:“一定。”
目送着装甲车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确认他们安全离开后,阮见夏四人这才转身,踏入了月光森林的深处。
越往森林里面走,光线就越发昏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着树干,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更添几分阴森。
露黛走在最前面,这几天探索下来,她对这片森林已经极为熟悉,脚步轻快地在错综复杂的林间小道中穿梭,时不时弯腰辨别着地上的痕迹。
“第三基地的人在半天前已经全部撤离了,他们要回去支援基地的防御。”她头也不回地说道,“现在这片月光森林里,应该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了,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可以放开手脚行动,不用担心误伤友军。”
阮见夏跟在她身后,想起刚才和陶远交换过的信息,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们在这里潜伏了这么多天,‘渊生’那边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毕竟也是潜入“渊生”、做过卧底的人,阮见夏也偷着摸着了解过一点“渊生”的防控手段,周围的异兽群作为天然的一层防护,基地本身又具备探测设备和炮筒武器,按理说,这么多人在基地附近活动,绝不可能瞒过对方的耳目。
正是因为如此,阮见夏才十分费解:“不说这个据点的探测设备,单说具备预知未来能力的‘先知’,他不可能察觉不到你们的存在,可‘渊生’却始终风平浪静,这太反常了。”
露黛脚下不停,一边拨开挡路的荆棘,一边沉声回道:“我也早就怀疑过这件事,甚至还特意自己去‘渊生’的外围试探过几次,可对方就像完全没察觉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击,也没有任何防备加强,仿佛……仿佛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存在。”
“这绝对不是‘渊生’的行事风格。”阮见夏的声音沉了下去,心头的不安越发强烈,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熟悉的男声却突然从前方的树梢上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猜测你的前东家想干什么,不如现在跟我走一趟,亲眼去看看?”
四人闻声抬头,只见一棵参天古木的粗壮树枝上,一道修长的人影正斜倚在树干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是“曼陀罗”!
柏渡瞳孔骤缩,周身的灵能瞬间爆发,陶泽和露黛也是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摆出了进攻姿态,浑身肌肉紧绷,各自的武器蓄势待发。
唯有阮见夏,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调侃:“哟,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难不成是‘先知’和‘主教’知道我回来了,特意派你来迎接我回组织的?”
“曼陀罗”看着她这副死到临头还在嬉皮笑脸的样子,嘴角狠狠一抽,语气里满是嘲讽:“算你猜对了,‘先知’和‘主教’两位大人,特意让我来请你们去基地做客——就不知道,前护法‘风信子’小姐敢不敢赏脸走这一趟?”
阮见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曼陀罗”身上,语气里反带着几分挑衅:“这有什么不敢的?说起来,我还挺想念基地里那间专属于我的房间呢。”
说罢,她对着曼陀罗做了个“请”的手势,笑意吟吟:“那就劳烦你这位老同事,给我们带个路吧。”